冷汗把酥胸上的布料都浸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冷又难受。苏清漪靠在冰凉的宫墙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掐进墙缝里，力道大得指节发白。刚才…是沈玉瑶。她穿着那身水绿色的缕金翟鸟宫装，莲步轻移地走到她面前，脸上还挂着那种甜腻腻的、恰到好处的讨好笑容。

“苏姐姐，你别怪我，我是为了自保，真的。”沈玉瑶的声音像涂了蜜糖，可苏清漪听着，只觉得一阵反胃。“皇后娘娘待我恩重如山，我不能连累她……”

最后那句话，她咬得特别重，眼神却飘忽，不敢看苏清漪的眼睛。苏清漪当时就有点乱了，脑子里嗡嗡的，没反应过来。等回过神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，手脚都软了。沈玉瑶那张脸，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像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。

现在想想，那不是自保，那是蓄意陷害！为了爬上皇后宝座，她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卖掉。苏清漪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栽！

她必须查清楚沈玉瑶到底做了什么，还有，她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算计她？苏清漪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翻涌，慢慢直起身。墙缝里的阳光有点刺眼，她眯了眯眼，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宫道。

对了，她得去找个人问问。谁？李嬷嬷？不行，李嬷嬷太老了，耳朵不好使，还喜欢嚼舌根，真传话容易出错。张姑姑？她胆子小，容易被吓住。这个时代，信息很重要，一个疏忽就可能万劫不复。

苏清漪脑子里快速转着，目光扫过墙边。忽然，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，正在宫角那一堆废纸边翻找着什么。是宫女小翠。小翠是苏清漪以前跟前的一个宫女，心眼软，手脚也麻利。

苏清漪压低声音，从墙缝里钻出去，悄悄跟了过去。小翠显然没 发现她，正踮着脚，从一堆碎纸里往外扒拉呢。那堆纸好像是前几日太监扔的，皱巴巴的，有不少字迹模糊。

苏清漪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小翠的肩膀。“小翠，你在找什么呢？”

小翠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见是苏清漪，脸色顿时缓和下来，连忙迎上来：“苏姐姐，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