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酥胸上的布料都浸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又冷又难受。苏清漪靠在冰凉的宫墙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掐进墙缝里，力道大得指节发白。

刚才…是沈玉瑶。她穿着那身水绿色的缕金翟鸟宫装，莲步轻移地走到她面前，脸上还挂着那种甜腻腻的、恰到好处的讨好笑容。

“苏姐姐，你没事吧？”她弯腰，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在苏清漪耳根，“皇后娘娘说，等会儿召见你，让你准备一份‘延年益寿’的汤。”沈玉瑶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还带着几分“好心”的提醒，“这种时候，千万不能失了体面，知道吗？”

体面？苏清漪差点笑出声。她现在这副样子，浑身是伤，发髻乱成一团，连裤子都破了，还有体面可言？沈玉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，里面却半点温度都没有，像是在看一件物品，估量它的价值，决定下一步怎么出手。

苏清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也好，既然入了宫，这种狠角色见得少了，正好练练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脑子是她的，只要脑子还在，就还有机会。

沈玉瑶走了几步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，猛地转过身，往后退了退，姿态优雅地依在门框上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
“对了，”她指了指苏清漪的方向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，“听说…皇后娘娘特意交代了，让苏姐姐带上你那件‘月华锦’，说是宫里巧手侍女的人手都忙不过来，就怕不及时做好头饰。”

苏清漪瞳孔微缩。月华锦？那是她爹娘送来防身的，上面绣着玄银色的月影，质地轻软，韧性极好。沈玉瑶这是在…敲打她？

“怎么能耽误了娘娘的差遣呢？”沈玉瑶继续“好心”地提醒，语气带着点促狭，“苏姐姐也真是的，这点小事都不知道打点。不过…看苏姐姐这伤势，恐怕是去不成了？”

苏清漪的指甲深深掐进墙里，密密麻麻全是白痕。她缓缓直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视线终于能看清楚了些。角落里蜘蛛网稀疏，几件褪色的杂物被虫子啃出了缺口。她看着沈玉瑶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原本有些无神的眼睛，此刻亮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