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妹，恭喜恭喜。”柳如烟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手里捧着个玲珑剔透的翡翠镯子，笑眯眯递到江云裳面前。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宫装，腰间系着一条通透的珍珠带，衬得身段婀娜，正是宫里最时兴的样式。

江云裳瞥了一眼那镯子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微微颔首：“姐姐言重了，都是妹妹们运气好。”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块御赐的翡翠如意镯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微微一沉。这镯子，据说是内务府特地为新晋的妃嫔们准备的，用料是宫里难得的整块翡翠，寓意着将来定会母仪天下。

柳如烟笑得愈发亲切，眼角的细纹都开了花，刚凑近了些，就被江云裳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，避开了她说话时喷过来的热气。江云裳这招“远距离社交”，在宫里混久了也是学了不少。

“妹妹今天气色真好，”柳如烟不死心， 又往前凑了两步， 贴着江云裳的胳膊， 凑近了些才说，“听说皇后娘娘前几日赏了你不少新衣？”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，像是在审视一只稀有品种的鸟，怕她飞了。

江云裳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“娘娘仁厚，赏赐自然是有的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转了转，“只是妹妹没听说是哪位贵人得了赏？宫里的风声，妹妹们也听了不少。”

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立马又恢复了自然。“嗨，不提也罢，不过是些琐事罢了。”她神秘地眨了眨眼，“妹妹莫非……在宫里有什么打算？”

江云裳挑眉，心里暗自好笑，面上却微微一笑：“姐姐这是从哪里听来的？妹妹我，只安分守己，怕是没做什么让姐姐不放心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柳如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，又轻笑一声，“妹妹可别小看了人心，这后宫之中，最是容不得半点差错。”

江云裳听了这话，并不反驳，只是轻轻颔首，算是应下了。她知道，这宫里，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相信。尤其是那些看着对你似好非好的人，说不定心里想的是怎么把你批得粉碎。

柳如烟见江云裳没有接话，也知趣地闭了嘴，转身道：“妹妹，既然没什么事，我便先行告退了，还有一事，不知妹妹方便时，可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