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“呀”了一声，猛地缩回头盔阴影里，心脏擂鼓似的狂跳。这几个混球看着就来劲儿，领头的染着黄头发，鼻孔里塞着卫生纸，咧着嘴就冲过来：“哟，找死呢哥们？这儿 Facial 没得，搞点别的？”另外两个嚎叫着扑了上来，老王赶紧把焊枪往地上一扔，双手抱头。

“别别别，大哥，我就是出来转转……” “滚你妈的蛋！”黄毛一脚踩住他的后背，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腰窝，老王眼前发黑，只觉得肺里那点气儿都被挤了出来，“扔出来！老子要点好玩儿！”

老王只能双手哆嗦着，把兜里最后两包皱巴巴的饼干掏出来。黄毛一把抢过，扫了一眼，嫌弃地扔在地上：“切，垃圾玩意儿。滚！下次再让我看见你，打断你的腿！听见没？”

“……”老王憋着屈，连个屁都不敢放，手脚并用地爬起来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旁边更深的巷子。背后传来几声脏话和皮鞋敲击石板的闷响，老王瘫在墙根底下，大口喘气，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踢了踢脚边那瘪了的可乐罐。这破玩意儿真是祸害，要是没它，刚才那几声咳嗽肯定听不见。老王烦躁地踢了它几下，没踢开，索性捡起来，想找个地方砸了。

走着走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巷子拐角有个黑漆漆的洞口，像是被什么大东西撞开墙面的，周围的砖块七零八落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刚才那几个混球，不是第一次看见了。在附近晃悠这几天，类似的情况发生过好几回，都挑这种偏僻的巷子下手。

他们到底想搞什么？抢东西？还是纯粹找乐子？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。虽然这身破烂里只有一把半坏的手电筒，但好歹是个念想。

他蹲下身，借着远处昏暗路灯的光，往洞口里瞅了瞅。里面黑黢黢的，一股霉味混杂着泥土腥气，不知道多深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刚想多等等，瞅瞅会不会有其他动静，忽然，他耳朵动了动，似乎听到里面有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
老王瞳孔一缩，握着可乐罐的手猛地握紧了。这声音……不像是什么废弃仓库该有的动静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侧耳听了听，那声音还在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