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得老王龇牙咧嘴，他烦躁地用脚尖踢了踢旁边一个瘪了气的可乐罐。“焊死的……”他低声骂骂咧咧，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，立刻就引来了几声警惕的咳嗽。

“谁他妈他妈的焊门？”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几个穿着破旧夹克，样貌凶悍的男人出现在巷口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脖子上挂着一根生锈的链条，链子另一头吊着一个同样锈迹斑斑的铁片，随着他走动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响声。他打量了一圈老王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
“新来的？”络腮胡开口，声音粗嘎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看你这怂样，就是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把烟蒂往罐子里摁深了摁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我刚……刚出来透透气，透气。”

“别他妈废话，”旁边一个细高个插嘴，手里攥着一把撸衣叉，叉尖还残留着暗红的锈迹，“老规矩，身上装备亮出来。”

老王头皮发麻，手慌脚乱地去摸背包。他只有一把水果刀，外加一个空水壶和半包饼干。掏出来往两人面前一举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：“哥几个，够意思，够意思啊。我就这么点，求哥们儿高抬贵手。”

络腮胡眯了眯眼，目光在老王身上扫了一圈，没看出什么特别的。“够意思？你身上这破刀，能防住抢你东西的人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铁链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一惊，手下意识地绷紧了。就在这时，他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去摸口袋——摸到一个硬硬的、冰凉的金属块，好像是某个遗落的电子设备残骸，这几天他总能在路上捡到些奇怪玩意儿。

还没等他细想，那震动突然加剧，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影像浮现在他眼前，像是从迷雾深处投射出来的光斑。

是几个模糊的人影，围着一面破旧的墙壁，似乎在商量着什么。其中一个声音断断续续：“……不行，再这样下去，我们迟早被饿死……得找个地方，大家一起……”

“一起？”另一个声音质疑，“你确定我们能信他们？上次老李 就是被‘联合’的人骗走的，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！”

“可现在我们怎么办？”还是那个声音，“外面迷雾越来越浓，没人能凭自己活下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