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吐出一口烟圈，看着那团烟在迷雾中慢慢散开，像他现在这篇心一样，没着落。收容所的铁门不知被谁焊死了，他只在门边摸到一道粗糙的焊痕。烟头太烫，他直接用嘴吹灭，随手就往旁边一堆破报纸里一扔。他蹲在地上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这玩意儿是怎么焊上的？老王心里嘀咕。他是个退休的电焊工，手指头比他的脸还干净。这焊痕一看就是用的低端设备，焊不结实，但能卡住一整扇门。不是生产日期，是有人故意这么干的。谁？为什么？老王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
他已经三天没出收容所了。不是不想，是出不去。外面那雾太邪性，浓得化不开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更邪性的是，这雾里好像有东西。不是鸟，不是虫，也不是什么野兽的嚎叫。是……一种感觉，毛毛悚悚的，像有人在你脑子里挠痒痒。

今天早上，老王实在憋得慌，就溜了出来。打算去趟附近的超市，看看还有没有没被抢光的东西。超市就在收容所旁边，隔着一条五十米宽的小巷。五十米，平时走路也就五分钟。但现在不行。

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雾气粘在身上，冷飕飕的。走到巷子中间，一阵风吹来，雾稍微散了点，露出了前面超市的轮廓。也露出了……不该露的东西。

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趴在超市门口，像块破布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，那东西……好像在动。他喘了口粗气，悄悄摸出老家传下来的匕首，抄在手里，继续往前。

离超市门口还有十米的时候，那东西动了。它像条蛇一样滑到门口，脖子一歪，露出一双发红的小眼睛。那不是普通动物的眼睛，黑漆漆的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。老王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“谁？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那东西没动，但那双红眼睛亮了一下。然后，它……笑了？一种咔哧咔哧的、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。老王头皮发麻，拔腿就跑。他跑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，那股毛毛悚悚的感觉又来了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。

他不敢回头，一直跑到收容所大门，差点被那道焊痕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