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正蹲在收容所门口抽烟，烟头红蓝两色交替闪烁，映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周围死寂一片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狼嚎，更衬得这地方阴森。他抽了口烟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两声，顺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

这已经是迷雾弥漫后的第三天了。

三天前，天空突然变灰，浓稠的雾气带着一股土腥味儿，毫无征兆地就盖了过来。起初没人当回事儿，以为是有人恶作剧。可谁知道，那雾气不仅没散，反而一天比一天浓，连太阳都看不见了。更邪乎的是，手机没信号，电也停了，连收容所周围的电网都瘫痪了。

老王他们这收容所，原本就是个废弃的货运站，后来大家临时起意，用集装箱和铁皮搭了些窝棚，勉强能挡挡雨。现在倒好，彻底和外界隔绝了，成了个孤岛。

"头儿，我去看看水罐还够不够喝。"一个年轻的瘦子探头进来，声音带着点紧张。

老王没搭理，自顾自掏出个破旧的手表看。这表是他花光最后的钱买的，现在屏幕也糊了，只能靠机械指针，但好歹还能走。他盯着表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雾气虽然浓，但白天至少还能走动，可这几天，天一黑，站里就彻底黑灯瞎火，连个火把都点不亮，所有人还得挤在集装箱里堆着，又闷又臭。

"又停电了？"瘦子在外面喊。

老王懒得应，心里烦躁得很。他经历过矿场塌方，当过两年外卖小哥，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，他见得少，但绝不代表他能慌。他走到收容所中间那唯一的窗户边，往外望去。

浓雾像化不开的墨，连对面建筑物的影子都看得模糊。一阵冷风卷着雾气灌进来，老王打了个寒颤。他能闻到雾里有一种奇怪的甜味，像是融化的糖稀，可又带着铁锈味儿。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——恶心到家了。

"头儿，你没事吧？"瘦子又探头了。

"滚蛋。"老王吼了一嗓子，声音有点发颤。不是怕，是压抑。他从没这么憋屈过。以前在城市里，他至少是个自由的，现在呢？被困在这破地方，连撒泡尿都得小心翼翼。

正烦着，他眼角余光瞥到窗户玻璃上有个小黑点。那黑点不大，像个蚂蚁，但在这昏暗的环境里，格外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