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雾又浓了。"林默摘下防护面罩，冰冷的空气瞬间呛得他咳嗽起来。手电筒光柱在浑浊的雾气里划出惨白一条，两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他蹲在废弃楼顶，脚下是城市废墟。三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"大雾"，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这样子。手机没信号，网络中断，所有电子设备集体瘫痪。新闻里最后的声音还在重复着什么"未知病毒"，但说完就没了，只剩下持续不断、仿佛要把人吞噬的浓雾。

"咕......"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林默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昨晚在便利店顺手多拿的半袋饼干。这种时候，饼干大概能顶饱。

突然，他脚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默猛地瞪大眼睛，握紧了藏在内衣口袋里的水果刀。手电光晃过去，雾气里站着一个穿着校服、背对光线的小女孩。

"小朋友？"林默试探着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广场里显得格外突兀。那窸窣声停了停，小女孩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"别过来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林默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女孩正面朝他站着，脸上涂着黑漆漆的油彩，像什么恶作剧。但她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钢管，警惕地盯着林默。

"你为什么要躲？"林默皱眉。这种孩子们之间的小把戏，现在不是玩的时候。

女孩没说话，只是把钢管举得更高了些，雾气模糊了她的表情，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。她好像很害怕，又好像很兴奋。

就在这时，林默忽然觉得耳朵里传来一阵嗡鸣。不是声音，更像是某种电流经过的感觉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，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跳动。

"你脸怎么了？"林默的目光落在女孩脸上。她额头上有个不规则的黑影，像是某种纹身。

"嘶——！"女孩突然怪叫一声，捂住了胸口。她手里的钢管"哐当"掉在地上，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
林默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自己嘴里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吆喝："哇！你没事吧！"

他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女孩，发现她的校服口袋里鼓鼓囊囊的。林默鬼使神差地伸手掏进去，摸到一个冰冷硬物。

"这是什么......"他拎着东西起身，准备找个地方仔细看看。手电筒的光扫过女孩尸体时，他突然愣住了。

那纹身，正对着他的方向，正在一点点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