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一瘸一拐地摸到村里的时候，天已经彻底黑了。晚风带着一股子凉飕飕的土腥味儿，刮得他直打哆嗦。他不敢走大路，只拣着田埂和树影里钻，生怕再遇上王猛那帮人。好不容易摸回自家那破茅草屋，推开门，一股子霉味儿和饿意扑面而来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连盏灯都没有。老刘摸索着墙角，摸到半截烧稠的蜡烛，哆哆嗦嗦地点着。昏黄的光头一晃一晃的，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。他往灶台边一瘫，想起白天王猛说的那些话，心里就一阵绞痛。

“……刘二愣子，你这点地都快被你啃死了，还指望你填饱肚子？赶紧滚吧，省得占了咱们村的口粮！”

滚？老刘当时就气血上头，要是当时有枪，非一枪崩了那王猛不可。可现在……他只有一块破皮和一肚子气。他狠狠捶了自己两下，低声骂道：“废物！废物！连个畜生都不如！”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，把老刘骂人的话都冲了回去。他叹了口气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去拿点吃的。可手刚碰到米缸，就愣住了。米缸是空的！昨晚剩下的那点米，今天早上就被人偷吃了！

老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想起村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，从最初的同情，到后来的厌烦，再到现在的忌惮。他们怕他，也是因为王猛那帮地痞说的，他是个“饿鬼”。

“操！”老刘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变得狠厉起来。他不能坐以待毙！他猛地想起，自己昨晚跑的时候，好像捡到块石头，还挺沉。

他跌跌撞撞地摸到院里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拿起那块石头。石头不大，但入手沉甸甸的。老刘盯着它，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。

他回到屋里，从怀里掏出昨天王猛塞给他的那块破布。布是麻布，上面沾着不少草屑和血迹。老刘撕下条手指宽的布条，擦了擦石头，又撕了条，蒙在石头上，举到月光下照了照。

石头上的血迹ương rõ rệt。

“畜生！”老刘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，把布条塞回怀里。他走到门后，摸出根趁手的长棍子，又捡了几块石头砸在墙角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点起蜡烛，开始研究那个破烂的木头犁。

白天在那破地上犁的时候，老刘就发现，这古代的犁太他妈费劲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