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觉得，自己大概是上辈子抢银行时出了车祸，死得那叫一个糊弄，结果重生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
“臭小子！给老子滚过来！” 劈柴鞭子带着火星子抽在脚边，火塘里的木柴差点窜起来。老刘缩了缩脖子，慢吞吞挪到堂屋门槛边，脸上挂着笑：“爹，您息怒。”

老刘爹，刘瘸子，一条腿好像永远直不起来。他干咳两声，指了指墙角那个破麻袋：“你小子从外面回来，连口像样的饭都没吃？就啃的那几片干菜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山下的野菜。”老刘小声嘀咕，心里却直骂。他记得上辈子刚重生过来那会儿，这穷日子简直是地狱模式。家里五口人，就他一个劳力，地里收成不好，苛捐杂税讨饭一样往家里撂。要不是记得几道生抽菜扣篮的配方，怕是早就饿成干尸了。

老刘打量堂屋。墙上挂着几件打猎的箭，都磨得发亮。角落里堆着半人高的柴火，烟熏火燎的味道呛得人眼泪直流。灶台上，一口黑乎乎的铁锅旁边，摆着个 یادت_proba 积攒了一天的红薯。眼看天色就黑了，老刘娘声音从外面传来：“老头子，晚饭弄吧，菜还没割呢。”

刘瘸子哼了一声，扫视一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老刘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吧？这就说要下地了？他赶紧开口：“爹，要不我明天去吧。今天……今天跑了一天，有点累了。”

“累？”刘瘸子唾沫横飞，“你小子在外头是享福去了吧？去年冬天，你家小妹差点冻死！要是你真能享福，家里柴火从哪来？粮食从哪来？”

老刘咬咬牙：“我……我去找找看。”

堂屋安静了。老刘爹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睛打量他。烟枪锅口乌黑，哈出来的烟圈子抖都抖不直。

“找看？”刘瘸子嘴角一撇，“这荒山野岭的，你想找吃的？找死呢？”

“爹，我……我记得小时候在山后头……见过一种野生的红薯藤。”老刘小心翼翼地说。这是他脑袋里剩下的知识，也是他最后的希望。

刘瘸子嗤笑一声：“那时候你们几个小崽子皮，偷偷进山掏鸟窝，差点被野兽叼了去。那片地早就荒了，哪来的红薯藤？”

“真的有！”老刘急了，“我当时还跟隔壁王寡妇家小子一起去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