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把抹布往地上一扔，吸溜了吸嘴角的水珠。年轻人眼睛一眯，抬手就想呵斥，但瞅见楚河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怂样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“算了，”年轻人摆摆手，“你去旁边那堆破铜烂铁里翻翻，要是能捡出块能当柴火的，今天晚饭给你加个菜。”

楚河应了一声，屁颠屁颠就跑了。院子里光线暗淡，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天光，照着满地狼藉。那些破铜烂铁是他刚收拾完一具残躯时剩下的，大部分是些锈迹斑斑的箭头、断裂的刀刃，还有几块不知是什么的金属碎片。楚河凑过去，蹲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找，手指被几片锋利的碎屑划破了也没感觉。

“废物就是废物，”年轻人站在门口，背着手阴着脸，“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活儿。”

楚河没搭理他，一门心思在废铁堆里鼓捣。别的活计他不行，偷摸摸弄点东西，倒还有点小聪明。他记得前面那具残躯上，好像有件东西没来得及收。那东西不大，像是个金属牌，被血污裹着，当时他光顾着抢地上的丹药了，给忽略了。

手指摸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，楚河心里一喜，连忙掏出来擦了擦。入手沉甸甸的，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标记。他举到眼前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线辨认了半天，才勉强认出几个大字——“凶兽之牙”。后面还有几个小字，看不清了，像是日期。

“嗯？”年轻人走了过来，一把抢过牌子，吹了吹上面的血迹，“这玩意儿哪来的？你动过别的尸体？”

楚河吓得一哆嗦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年轻人冷笑一声，捏着牌子看了看，又扔还给他：“行了行了，这牌子值不了几个钱，给你当柴火用也行。”说完扭头就走，“晚饭好了吱声。”

楚河拿着牌子，心里却翻腾开了。这牌子看着挺邪门，不知道能不能用。他偷偷摸到墙角，把牌子塞进怀里，然后才跑回厨房。

厨房里飘着诱人的香味，年轻人正坐在灶台边吃晚饭。楚河蹲在旁边，狼吞虎咽地扒拉着碗里的菜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年轻人手里的那块牌子。年轻人似乎没在意，吃得正香，时不时皱着眉骂几句手下的仆人。

一顿饭吃得干干净净，楚河擦了擦嘴，正要起身干活，年轻人突然开口了：“你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