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拧着抹布的动作又慢了半拍，水珠哗啦啦地砸在地上，溅湿了布鞋边沿。年轻人皱着眉，看他的眼神像看块抹布似的。

“就这？”年轻人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除了他，就楚河，还有那棵抽着细枝的老槐树，鸦雀无声。年轻人名叫苏文，是村里新来的教习生，负责教这些“废物”们些粗浅的拳脚和辨认些草药。他看着楚河这副德行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怎么，不像？”楚河放下抹布，拍了拍手，慢悠悠地问。他身上那股懒散劲儿，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。

苏文咬了咬唇，指着地上的水渍：“水没拧干，会弄脏手的。”

楚河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手会脏，地更脏。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怎么修仙？”他说着又拿起抹布，但这次没拧，直接往水坑里一蘸，甩了甩，水珠像雨点似的往下掉。

“你……”苏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把话咽回去了。他看着楚河，有点没脾气。这人吧，就是懒，可懒得还没毛病。

“苏教习，你来了。”旁边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，跟着一个矮胖的身影从屋里钻了出来。这是村里的傻子阿贵，眼睛有些浑浊，走到楚河身边，小心翼翼地往他手里递了一小块干粮。

楚河瞥了一眼，没接，手指却点了点阿贵的额头：“又偷吃粮草了？”

阿贵咧嘴一笑，露出没几颗的牙齿：“我饿了……”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在这宁静的院子里，却格外清晰。

楚河叹了口气，从腰间摸出一块肉干塞进阿贵手里：“别乱吃，指不定是什么地方的。”

阿贵抱着肉干，眼睛亮了一下，退到一旁，不再吭声。苏文看着这一幕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楚河，看似毫无心机，但对阿贵，却似乎有种特别的照顾。

“好了，我走了。”苏文拍了拍手，转身往屋里走。他这次没去看楚河，只是回头对阿贵说，“下次吃饭再叫我。”

阿贵点点头，眼睛却没离开那块肉干。

苏文走进屋里，心里嘀咕着。这些人啊，一个个废得名堂，楚河倒是对阿贵这么好。可他又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，帮阿贵，也帮其他人，没偏向谁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，是村里管事给他的，用来记录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