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瞥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纸，眉头没舒展多少，只是懒洋洋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把头扭向旁边堆放杂物的角落，那里有几捆半旧的抹布和拖把。

“就这？”他嘴里叼着根草根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。

林良挑眉，那张脸皮厚得能防弹，他倒是不觉得尴尬，反而挺得意：“怎么，不喜欢？我可费了好大劲，在那人潮里差点被踩成肉泥，才抢到这张限量‘喵系元气’优惠券。周末通用，满三十减十，还能加赠小礼品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另一张空荡荡的白色宣传单，“别的卷都是抢不到，就这张，眼看就要过期了。”

“草。”楚河呲了呲牙，把草根吐在地上，“随随便便扫出来一张满减的，就这你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？下次弄点实在的，比如……呃，满五十减十五？”他随口一说，心里盘算的是，这张破纸能拿到几分钱，够不够能买一双勉强能穿脚的旧靴子。

林良笑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不重：“楚河，你脑子就转不过来。能抢到这玩意儿，已经是我能为你做到的极限了。你体谅一下，咱俩现在能赚点啥，都得掰着手指头算。”

这话倒是实在。楚河叹了口气，没再争辩。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几斤几两。天生体弱，力气小，修炼资质更是被测出来是“凡品中的下下等”，在这个以武为尊，稍不慎就可能被碾死的修行世界，能活到今天，全靠林良这个拥有“神力”的兄弟在背后撑腰。别人羡慕林良的天赋，却没人知道，林良为了照顾楚河，付出了多少额外的辛苦和资源。

巷子里冷风一吹，林良说话的底气都减弱了点：“不过，卷是抢到了，但今天有个活儿，可能需要你跑跑腿。老赵那边，昨晚上收上来的‘回气丹’出了点问题，一批次的灵气含量不达标，得赶紧送回山下的坊市换货。老赵脾气不好，要是耽误了他生意，我……”林良没说下去，意思很明显，他的麻烦少不了。

楚河的眼睛亮了亮，不是因为他多兴奋，而是因为终于有“任务”要做了。对他来说，任务意味着或许能换来一点修炼资源，哪怕只是丹炉里残留的丹渣，也比挂闲着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