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放下手里的锄头，看着院子里几个正蹲着研究瓦罐的乡亲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老三许亮，是她亲舅舅的儿子，从小被外婆宠得无法无天，现在三十好几了，还是个游手好闲的废物。可这货最近却跟换了个人似的，整天捧着个破瓦罐，不是擦就是洗，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

“我说亮子，你这瓦罐到底能干啥？磨出来的泥巴能当饭吃？”旁边一个拎着小锄头，正帮着许晚割猪草的远房表舅不乐意了，踹了老三一脚，“早知道这玩意儿没用了，当初就该当柴火烧了！”

许亮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娘说，能卖钱……”

“卖钱？”表舅更来气了，“你娘还能上天不成？这破瓦罐除了能装腌菜，还能干啥？许晚，你跟他说说，别让他瞎折腾了！”

许晚白了他表舅一眼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亮子啊，这瓦罐能不能卖钱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娘知道你这么折腾，会不会心疼。”她顿了顿，指了指手里的锄头，“好了好了，猪草够了，你拿回去喂猪吧。”

“哎，好嘞！”表舅麻溜地站起来，朝屋里嚷嚷了一句，“娘，猪草割好了！”

看着表舅远去的背影，许晚叹了口气。说她不心疼，那是假的。只是这老三，实在是太让她头疼了。当初要不是外婆一力保着，她早把他扫地出门了。

“晚晚，你跟亮子说说，别让他瞎折腾了。”外婆拄着拐杖，从屋里走了出来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
许晚扶住外婆的胳膊，轻声安慰：“外婆，没事的。亮子知道分寸，不会真的把瓦罐当宝贝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外婆挑了挑眉，低头看了看孙女，“那你可别怪外婆不管他了。要是我这宝贝儿子瞎胡闹，非得整点出息出来不可。”

许晚笑了：“外婆，我知道您是担心我，怕我手累。”她顿了顿，神神秘秘地凑到外婆耳边，“不过，亮子最近表现那么好，要是个意外呢？”

外婆猛地一愣，随即眼眶就红了。她拉着许晚的手，语重心长：“晚晚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你也是从苦过来的，知道这世道有多难。亮子他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许晚打断外婆的话，语气坚定，“外婆，我自有分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