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？”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清晰得很，男生下了楼梯，脚步停在林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林薇眼观鼻鼻观心，手心冒出汗，书包带子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。

男生歪了歪头，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像在看什么滑稽戏。“你就是林薇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脸烧得更厉害。

“你捡了我的书，”男生指了指地上的《三体》，封面还沾着灰，“所以我想问问，你打算怎么赔？”

林薇的目光飞快扫过他手里的另一本书，是本诗集，扉页上写着“给ãi然”，字迹秀气。她想起刚才冲出教室时，好像看到走廊尽头有个人影闪了一下，手里可能拿着一本书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嗓子像被棉花堵住。

“不是钱的事，”男生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睛里带着点探究，“就是我借给阿然的书，好像落在教室了。”

阿然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上周在奶茶店遇到的那个扎马尾的女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难道……是她在找书？

男生看着林薇的沉默，挑眉道：“你知道吧？阿然最近心情不太好，你知道她为什么烦，我就想问问你，是不是你做的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眼睛。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让她有点晃神。男生在等她回答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
“不是，”林薇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很轻，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哦？”男生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，“那你捡到书的时候，看到谁了吗？”

林薇心脏狂跳，她想到什么，赶紧说：“我……我没看到人，就是不小心撞掉的。”

“真不巧，”男生耸耸肩，“那书里是不是有东西露出来了？”

林薇的脑子嗡嗡作响。她低头看向地上的《三体》，书的内侧边缘夹着一张照片——是几个女生在篮球场的合影，其中一个女生……好像就是刚才那个扎马尾的阿然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看见！”林薇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男生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点凉意：“林薇，你最近是不是特别想转班？”

林薇浑身一僵。

那次期中考试她考砸了，母亲把她的书桌扫了一地，骂了她一晚上。她躲在被子里哭，看着窗外，突然起意，想要去更远的城市，换个环境，换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