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傍晚，阳光斜斜地打在老城区那条不起眼的小巷里。林晚踩着碎裂的石板路，一罐冰镇可乐在手里，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的甜腻。刚从画廊那边蹩脚地卖出去一幅小画，老板磨磨唧唧半天只肯给八百块，她撇撇嘴，觉得这世道实在不公平。

拐进巷子最深处的那家便利店，老板娘是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人，正埋头算账，身上飘着一股刚出炉面包的香气。林晚晃进去，把可乐塞在柜台，“老板娘，给我来杯热牛奶，不加糖。”

“好嘞，姑娘，九块五。”老板娘头也不抬地找钱。

林晚摸出钱包，哗啦一下，钱包在灯光下摊开，几张零钱散落出来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顺手把刚掏出来的手机放在了旁边的柜台上。那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庄先生”两个字，是她偷偷存下的号码。

赔罪短信发了快五遍，对方愣是一个字没回。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在边缘划拉，骂骂咧咧，“死家伙，是不是又去喝酒了，喝死算谁的啊！”渍渍，她想起上次撞见他在酒吧被灌得东倒西歪，自己硬把人拎回家，折腾了一晚上。

“姑娘，牛奶来了。”老板娘把热姜丝牛奶递过来，手悄咪咪碰了一下林晚的手背。

林晚回过神，接过牛奶，暖烘烘的，一下子熨帖了心口。她上个月失恋，那个说爱她的男生，转头就和别人好了。她哭得眼睛肿得像核桃，连着几天吃不香睡不好，还是庄颜曦，一根一根帮她挑头发上的钢笔屑，在她发高烧时默默守了一整夜。

“对了，”林晚突然想起正事，“老板娘，你见过个叫庄颜曦的高个子男生吗？就那种，穿白衬衫，看着很文静的。”

老板娘扶了扶老花镜，眯着眼想了想，“啊，你说那个经常来买醋的？”

林晚一愣，“买醋？”

“对啊，老主顾了，每次都买那牌子的，说要给家里媳妇儿喝。”老板娘吐了吐舌头，“怎么，你想找他？”

林晚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喉咙发干，“就是……想问问他，前几天是不是来过这里。”

“哦，别说，他确实来过。”老板娘压低声音，“还问你欠他奶茶钱的事儿，看你手机没电，没好意思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