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是没停的意思，苏晚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。咖啡店玻璃门上哈出的白气，跟外面冻红的小草差不多齐。她推门进去，暖风里飘来浓郁的咖啡香，脑袋立马昏乎乎的松快了点。

柜台后面的小哥正埋头打游戏，听到动静才慢吞吞抬头，抬眼看到苏晚，眼皮都没抬："啊，律师姐姐又来加班？" 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心不在焉。

苏晚被他吼得一愣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"没……没加成，刚路过。" 她在桌上放下钱包，摸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，假装很忙的样子。手机屏幕光映着她惨白的脸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发虚。

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堵回去，结果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李昂发来的消息："七点，项目文档改好了，你先看看。"

苏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没回。李昂这人，理性得像块冰，碰上都得掉一层皮。这个项目在他们手里算是翻车了，这几天鸡飞狗跳的，全公司都知道他们俩合作得像仇人。苏晚现在只盼着赶紧结项，最好别再碰面。

她端着一杯热拿铁，靠在椅子上发呆。暖黄色灯光底下，她看到邻桌有一对情侣在接吻，男的手很大，温柔地裹着女的，女的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苏晚觉得胃有点不舒服，赶紧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让她眉头皱得死紧。

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，手指都快戳到杯底了，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这次不是李昂，是同组的小张发来的语音："苏姐，李律师又在楼下堵着，不让我们走。" 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杯子，赶紧往外走。楼道里果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，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对着她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看身形就是李昂。他今天好像没穿大衣，外面寒风刮得，苏晚都看得到他肩头的白气。

她快步走过去，差点撞到他。李昂侧身让她过去，眼睛没看她，自顾自说："项目文档有问题，下午必须再改。" 声音冷冰冰的，像两块冰撞在一起。

苏晚想起最近每天晚上都开到凌晨的会议，想起小张被堵在茶水间没水喝的笑话，想起那些蹩脚到极点的方案，心里突然一阵委屈，眼眶有点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