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是真大，把苏晚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，脸也冻得有点发红。她搓了搓的手，从ctu大厦地下停车场走出来，准备去楼下的咖啡店喘口气。抬头就看见李昂的车还停在那儿，黑色SUV在路灯底下亮着车灯，有点晃眼。

这人，会议结束也没走？苏晚心里嘀咕。她记得早上开完会，好像没见到他起身的意思。难道还在改方案？那也不是她该操心的。她认命地走过去，拉开车门。

车内温度挺高，还能闻到淡淡的古龙水味儿。苏晚把包扔在副驾上，没好气地坐进后座。李昂正盘腿坐着看平板，听见动静才回头。

“怎么，没地方去？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大概是打了电话。

苏晚没说话，自己拉开车窗透透气。风进来还是有点冷。

“项目的事，麻烦了。”李昂语气有点丧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把平板收起来，“餐饮广场那个案子，再加上户外展示设计，两边都得罪了人。”

苏晚挑眉，“所以你是想坐这儿跟我吐槽？”

“不想，但暂时没别的地方去。”李昂瞥了她一眼，“怎么，觉得我烦了？”

“我嫌你烦的时候多着呢。”苏晚把安全带解开，准备下车，“咖啡还是奶茶？”

“都 chemise，懒得选。”李昂靠在后座上，显得有些落寞。

苏晚去楼下咖啡店的时候，李昂没跟来。她选了杯美式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外面的风更大了些，树影在玻璃上晃得厉害。她想起早上开会的时候，李昂突然接电话，脸色就变了。后来那案子被其他组抢了，他好像说了什么，但苏晚没太听清。

回来的时候，李昂已经在走了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苏晚站在电梯口，看着电梯门关上又打开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来。

“这周末老地方？”他问。

“老地方不欢迎你了。”苏晚低头看咖啡杯里的浮沫，“项目黄了，你很高兴？”

“不是高兴，是……意料之中。”李昂揉了揉头发，显得有些疲惫，“摄影展那边要资源，餐饮广场那边要预算，两边都不得罪，除非我变成三头六臂。”

苏晚盯着他看，“所以呢？归咎于我？”

“没归咎于你。”李昂语气很平静，但眼神有点闪，“就是觉得，咱们这合作……确实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