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凉风跟苏晚的头发丝儿似的，一根根钻进脖子里，让她清醒不少。她拢了拢外套，快步冲进停车场。车还停在那儿，李昂的座驾，黑色SUV，车灯还亮着，看得出来他还没走。苏晚皱了皱眉，这人办事效率真是……让人捉摸不透，或者说，让人特别不爽。

她就站在车旁，背对着出口，琢磨着那个改到离谱的方案怎么回甲方。正想转个弯去便利店买瓶奶茶压压惊，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拍了下肩膀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借着路灯，看见个穿着设计公司制服的小伙子，正一脸抱歉地挠着头。

“哎，苏律师，抱歉抱歉，我是不是吓到你了？”来人看起来挺年轻，姓陈，叫陈默，是李昂手底下的人。

苏晚眯着眼，打量了他几秒，才想起来这人是跟着李昂混项目的。“没事，”她语气有点冲，心里还憋着火，“李昂呢？”

“李律师刚走没多久，”陈默指了指苏晚刚才来的方向，“说是顺道去公司拿点东西。”

苏晚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说。这厮，不光把烂摊子扔给她，连累得她出来赶场子，自己倒好，拍拍屁股走人。她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准备走。

“苏律师，那个方案，”陈默追了两步，叫住她，“甲方又提了几个要求，李律师的意思是……您看能不能再调整一下？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陈默。这人倒是个实在孩子，虽然摊上这事可能是他的锅，但至少没跟着李昂一起甩手。她压下火气，沉声说：“我看看。”

陈默明显松了口气，连忙道：“那太谢谢您了！您这边方便吗？或者，我找个地方，您随时给我发电子版？”

苏晚想想，手机里一堆临时文件，乱糟糟的，不如就找个咖啡店。她指了指不远处街角那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咖啡馆，“老地方，还是你订座吧。”

“好嘞！”陈默眼睛一亮，赶紧掏出手机，“我这就订！”

两人走到咖啡馆门口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苏晚搓了搓手，溜进去坐下。店里人不多，暖气开得足，氛围挺舒服。陈默点了两杯手冲，说是李昂的心头好。

苏晚拿出了平板，开始对着甲方的新要求一个一个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