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拧得有点紧。李昂这厮，又一次把烫手山芋塞给她了。甲方那帮老狐狸，改来改去，感觉原方案跟现在差了十万八千里。她叹了口气，手机往旁边一放，开始翻文档。

九点五十分，电梯到了一楼。苏晚往外走，晚上风有点凉，吹到脸上倒是挺舒服。正琢磨着刚那份方案怎么回，一抬头看见路边橱窗里映出个人影。

西装领带，头发微乱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，是李昂。他好像在等人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冷不丁抬头，跟苏晚四目相对。

“苏律师。”他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像笑，又不太像。

苏晚脸上有点烧，赶紧移开视线：“李总监。”

李昂跟了她几步，碰了碰她胳膊肘：“刚电梯里没说完。甲方那边老板特别轴，非要我们概念方案再工业风一点，还要加个发光logo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，审美没问题吧？”

“问题大了去了，”苏晚快步走着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，“这完全不是我们的方向，做出来也容易烂大街。不过……你那边怎么回复啊？”

“我刚瞎编了个，应付一下，”李昂抱着胳膊，一脸不靠谱，“说我们正在调研，明天再给具体答复。反正甲方催得紧，他们又看不懂概念图，只能等实物出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有点奇怪，“其实吧，我觉得……他们要的那个东西，有点意思。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没回头看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那种，看起来很高级，但实际上挺……土的。”李昂自嘲笑了一声，“跟你合作，总能学到东西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。这厮，嘴上这么损，心里估计挺清楚吧。她加快脚步，想赶紧摆脱他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写字楼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李昂突然喊了她一声。

苏晚回头。

“明天晚上十点，老地方，项目进度汇报，”李昂把文件夹塞给她，推了推眼镜，“这次别缩了，多提点意见。”

“……行。”苏晚没多说什么，接过来，转身先走了。

李昂看着她的背影，挠了挠头。这女人，气性大，但工作能力是真顶。他们俩，一个理性，一个感性，本该是死对头，可偏偏在这种死对头里，总能找到点别扭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