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点四十五分，苏晚拖着笔记本电脑，踩进电梯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随地找了个角落站着，往下滑的瞬间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合作方李昂发来的微信。

“苏律师，刚跟甲方对完方案，他们提了几个修改意见，你看看有没有问题。”

苏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眼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甲方牛气，提意见做事凭感觉，完全无视逻辑和法规。这种事儿，得磨。

电梯停在她六楼的楼层，门一开，晚风吹得她微微一颤。她合上电脑，把手袋甩到肩上，快步走出写字楼。

暮色四合，路灯的光晕映在她脚边的地面上。苏晚裹紧了身上的风衣，加快了脚步。公司离她住的地方不算远，走路二十分钟足够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，@她，还有李昂。不用看也知道是啥。

“苏姐你看，甲方又改主意了，方案又得重做。”李昂的消息挤在一堆抱怨里，像只急得跳脚的蛤蟆。

“知道了。”苏晚没回，直接把手机塞进兜里。她抬头望了望天，深吸了一口冷气。今天加班到这么晚，真够呛。

这条街的梧桐树开始多起来了，影影绰绰的。人影在路灯下晃动，像走动的剪影。苏晚拐进一条小巷，想抄近路。巷子深处有点暗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亮着。

她刚走到一半，巷口突然传来一个男声：“苏晚？”

苏晚脚步一顿。这声音……不会是李昂吧？这鬼地方，他来干嘛？

她转过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格子衬衫的男人站在巷口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正疑惑地看着她。男人轮廓挺拔，眉眼干净，鼻梁很高，侧脸看过去，线条特别分明。

是李昂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莫名其妙。她刚想说“你是哪位”，男人已经快步走过来，直接拦住她。

“你……怎么在这儿？”李昂看着她，眼神有点不自然地扫了扫周围。

“我住这附近，来取车。”苏晚实话实说。

李昂这才收回目光，松了口气。他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抱歉啊，刚和朋友约好出来，看到你一个人，有点担心。你是苏律师？”

“是我。”苏晚点点头，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。平时合作，他们俩说话客气得像仇人，今天怎么突然装起好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