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深没回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冰凉的表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林晚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脚步有些沉重。傍晚的霞光透过玻璃，在他挺直的脊背上镀一层柔和的金边，可那背影，却比窗外阴沉的天色还要空旷。“吃了吗？

林晚下意识攥紧了手心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这个问题，她不知道问了多少次。起初是满怀期待，后来是小心翼翼，最后…变成了心口一块 gnarly 的疤。每次听到，她都觉得像被人一把攥住心脏，呼呼风声灌进来，疼得她直不起腰。

“没吃,”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羽毛，“您先忙。”

杜明深依旧没回头，但林晚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沉了下来。他这人，本事大，心眼也毒。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，但这压迫感，绝对致命。林晚咽了口唾沫，转身往电梯口走。高跟鞋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单调的“嗒嗒”声，像极了独角戏的鼓点。

电梯门开，林晚挤了进去。里头人不多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头看手机，要么是闭目养神。林晚挑了个角落站定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金属壁。刚才杜明深那态度，像淬了寒冰的刀子，刮得她皮痒。

她想起刚认识杜明深那会儿。大学校园里，梧桐树叶哗啦啦往下落，他穿着白衬衫，站在篮球架下看她背书。阳光洒在他脸上，连眉毛都染了金边。她以为那是天长地久，后来才知道，那不过是时光慷慨赠予的一帧电影画面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张薇发来的消息：【晚晚，晚上局，能不去吗？】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没动。她想起杜明深今天那眼神。男人是会读空气的，林晚是懂的。她当初被杜明深迷得七荤八素的时候，张薇也是这样，一个劲儿地给她灌迷魂汤，让她当杜明深是人生天子。

林晚苦笑一声，把消息删了。人啊，有时候就是贱。得不到的，总惦记着。得到的，反而不知道珍惜，还时不时摔得稀里哗啦。

电梯停在一层，门开时一阵冷风灌进来。林晚裹了裹身上略显单薄的西装外套，迈步走出去。楼外下着小雨，路灯把地面照得湿漉漉的，倒映出许多变形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