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深没回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冰凉的表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林晚suites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脚步有些沉重。傍晚的霞光透过玻璃，在他挺直的脊背上镀一层柔和的金边，可那背影，却比窗外阴沉的天色还要空旷。

“吃了吗？”她终究还是开了口，声音小心翼翼，生怕打破了这份凝固的沉默。

玻璃后面，没应声。

林晚suites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还残留着刚才开门时，跑车废气散不去的刺鼻味。她想起昨晚，他质问她回老宅的经过时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的情绪。恨吗？应该不是。失望吗？大概是吧。只是那种情绪太过内敛，像深海里的冰山，只露出一点点尖端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suites又想开口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难道要她继续扮演那个体贴入微、善解人意的杜太太？可现在，她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累。

忽然，杜明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依旧是那种冷冰冰的调子，听不出喜怒：“茶还温着。”

林晚suites心头微动。他还是在关心她。只是这份关心，隔着冰山一样冷漠的外壳，让她有些触不及防。

她没回头，拿起桌上的白瓷茶杯，手腕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茶水还冒着热气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。她抬眼望向窗外，霓虹初上，车灯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。

同是天涯沦落人。

她想起大学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两人一起在图书馆熬过了无数个夜晚，憧憬着未来的生活。那时候的杜明深，眼里有光，带着一股子冲劲，说要带她去看世界。而她，傻乎乎地相信了，以为那就是爱情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功成名就，载誉归来，身边却不是她。她的光，在他追逐梦想的路上，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
“杜明深，”她忽然转过身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决绝，“如果你觉得这里不舒服，我们可以搬走。只要你说一声。”

杜明深猛地回过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直直戳进口袋她的眼睛。“林晚suites，”他咬牙切齿，像是咬住了自己的牙关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在这里，只有我能做主！”

林晚suites被他这句话问得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