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深的办公室和记忆里一样，冷冰冰的摆设，连空气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。林晚 suites 自己站在门口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冷冽的消毒水味混着旧书页的霉味，简直要让她窒息。

“进。”他算是应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沙漠里滚过的沙子。

林晚脚步虚浮地走过去，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膝盖轻轻撞到桌子底下，带着轻微的声响。杜明深没看她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。

“你是我妻子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没什么人情味的文件，“林晚，你刚才不该那么说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晚嗓子发紧，“我就是……一时冲动。”

“冲动？”杜明深抬起头，目光像鹰一样锁着她，“还是你早就蓄谋已久？”

林晚猛地就低了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知道这次是跑不掉了。不管怎么说，她昨晚喝多了说的话，怎么也洗不清。

“我错了。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赔……我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杜明深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像一朵被霜打蔫的白玫瑰。“补偿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你拿什么补偿？你的愧疚？还是你的眼泪？”

林晚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是她曾经熟悉的蓝，但现在像是结了冰的湖面，映不出一点温度。“你要我怎么补偿？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
杜明深顿了顿，像是终于找到答案。“签了吧。”

林晚一愣。“签什么？”

“离婚协议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晚的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，闷得喘不过气。她看着那份摆在他面前的文件，上面的字她一个字一个字都认识，可拼凑起来，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。

“杜明深，你……”她咬着唇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杜明深打断她，“感情的事，谁对谁错，说了也没用。我只知道，我累了。”

“累？”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累？你有什么好累的？你事业有成，家庭美满……”

“家庭美满？”杜明深冷笑，“林晚，你真的以为我是为你好才娶你？我厌倦了独身，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那些无聊的应酬，需要一个孩子来装点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