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红豆生南国春又来
那句话像一把钝刀子,刚插进林晚的心口,又慢慢拉了出来。她指节发红,可扶着栏杆的手还是抖得不成样子。杜明深那张脸,冷得跟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的破庙似的,眼神里翻涌着的东西太复杂,林晚都看不懂,也不想去懂。她只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,大错特错。结婚的时候,她说爱他爱得死去活来,现在却恨不得掐死自己。这中间,隔了些什么,她自己也说不清。
杜明深站在原地,像一座活着的雕像。周围下着小雨,打在玻璃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林晚能看见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没扣,露出锁骨那块白皮肤,衬得他那张脸越发冷硬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眼睛就这么盯着她,盯着她那张快哭花了的脸。林晚觉得自己从心口到脚后跟都在发凉,像掉进了冰窖。
“你看着我干什么?是不是我觉得对不起你?”林晚鼓起勇气,声音又尖又抖,像只受了惊的麻雀。她真怕下一秒,杜明深会一把甩开她,或者直接走开。那样的话,她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杜明深扯了扯嘴角,那笑意比哭还难看。“对不起我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沙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林晚,这些年,你欠我的,怎么算?”
林晚一愣。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杜明深打断她,声音冷得像裹着冰碴子,“我累了。”
他转过身,不再看她,背影挺得笔直,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怒火都憋在心里。林晚看着他的后脑勺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想说句软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杜明深最烦她 这种磨磨蹭蹭的样子。当年,她追他的时候,也是这样,一会儿说喜欢,一会儿又说要放弃,气得杜明深拿着篮球砸墙。
杜明深走到门口,却又停了下来。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回过头。“新买的房子,钥匙给你了。”他把手里的信封递过来,没有看林晚的脸,“住那里吧。”
林晚愣住了,伸手去接,手指却抖得差点拿不住。信封沉甸甸的,带着一股公文纸特有的油墨味。她拆开,里面是几张房产证的照片,还有一张他字迹潦草的字条,说房子放她名下。下面备注着几个字:清静,少打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