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柳絮在风里疯长，把整个城市都糊得灰蒙蒙的。苏晚坐在出租车上，看着窗外黏腻的空气发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慢吞吞地掏出来，是陆子默发来的信息：「今晚的局，别迟到。」

她嘴角扯了扯，回复了个「好」，然后又锁了屏。后视镜里，路过的霓虹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又好孤单。这该死的距离，隔着几百公里，却像隔着两个世界。

五年不见，他好像一点都没变。依旧是西装革履，谈笑风生，只是眼角眉梢间，多了几道岁月的痕迹。那时候，他是她的全世界，她也是他的。可后来呢？一切都变了。

大学时，她爱跟在他身后，像个小尾巴。他打篮球，她就蹲在旁边看他流汗；他跟兄弟喝酒，她也偷偷藏在门后听他们吹牛。那时候觉得，只要他在，她就能 contenu (suffire) 。

毕业那天，他在学校门口等她。夕阳把他的影子照得老长，他捧着那束她最喜欢的玫瑰，眼睛亮晶晶的。他说：「晚晚，以后我养你。」

她当时就傻了，用力地点头，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。可谁知，毕业两年后，他跟另一个女生跑了。那段时间，她整个人都垮了，工作也辞了，天天喝得烂醉如泥。直到闺蜜把她拉去相亲，才慢慢走了出来。

现在的陆子默，是她公司的大老板。上次见面，是在她的生日宴上。他端着酒杯走过来，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她当时只当他是客气，没多想。可后来才听说，他为了追那个女同事，特意 flew (voler) 过来。

苏晚把手机扔回包里，胸口堵得慌。她想起当初那个傻得冒泡的自己，想起那些年他带给她的伤害，眼眶突然就红了。早知道，当初就该听闺蜜的话，别那么天真。

车猛地一晃，她被颠得差点摔出去。司机师傅看了她一眼，嘟囔了句：「后生，开车要小心点。」

苏晚吸了吸鼻子，摇摇头。是啊，后生，谁还没个傻的时候呢。只是，有时候傻一次就够了，可有些人，偏偏要傻两次，甚至更多次。

她想，也许陆子默也是吧。她给了他五年，他给了她一个笑话。人生就是这样，你笑的时候，他哭；你哭的时候，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