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，我就值三天。” 甲方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但那缩到骨子里的态度，秦婉月看得分明。

她指尖在那张寸土寸地的谈判桌上又轻轻敲了敲。力道比刚才又重了些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对面那帮甲方代表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估计心里已经在叫苦连天了。

“行。”秦婉月收回手，声音清淡，却比刚才那几下敲击更让人心惊。“钱，我会一分不少给到位。但三天后，合同取消，谁也别想挽回。”

甲方头儿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，额头磕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秦总，小的有眼无珠！小的错了，小的不该惹您生气！求您高抬贵手，给小的一个机会！”

秦婉月没回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她能清晰地“听到”甲乙方代表脑子里翻江倒海的想法，有恐惧，有害怕，有后悔，也有对成功的渴望。像一锅乱炖，腥臭味十足。

这就是她的麻烦。

自从三年前那个阴沟里的前小跟班死了以后，她身上就沾上了一股邪门劲儿——能听到别人脑子里在想什么。刚开始是断断续续的，现在却越来越严重，甚至有时候会被别人的负面情绪给搅得心烦意乱，头晕脑胀。

她才不管别人怎么想的，该杀伐决断的时候，绝不含糊。但有时候，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碎片，就像消化不良一样难受。

“起来吧。”秦婉月淡淡开口，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甲方头儿，像在看一只蝼蚁。“三天后，我会派人联系你们新的合作对象。至于你们，自行反省。”

甲方头儿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脸上还挂着冷汗，估计这三天的精神压力，让他感觉像渡了一次劫难。

秦婉月转身，准备离开。冷气似乎随着她的脚步声弥漫开来，办公室里的人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个拖沓的脚步声。

“哪……哪位？”一个声音沙哑，带着明显的戒备和怯懦。

秦婉月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破旧夹克，头发乱糟糟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捡垃圾的黑色塑料袋的瘦小男人，正挡在门口，怯生生地探着脑袋。

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穿着打了几个补丁的牛仔裤，脚上是双看不出品牌的老旧运动鞋，脚上的灰和泥泞，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