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包子是吃不下了。楚队吧唧嘴把剩下的半截往路边一扔，鞋底碾了两下，估计一会儿就被人捡走吃了，反正也无所谓。他晃晃悠悠走到街角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茶馆，名叫“品真”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字都模糊了。这会儿还早，茶馆里没几桌人。

楚队找了个角落座儿，要了碗本地出名的龙井。茶馆老伙计，茶味儿正。他看着窗外发呆，脑子跟丢了魂似的。今儿个那案子，确实邪乎。几个大学生，好好的在宿舍玩游戏，结果一个人少了条腿，另一个少了俩手指头，还有个摔成植物人的。法医说，现场没打斗痕迹，监控也没拍到异常，像是自己骨折断的。这谁顶得住啊？他自己琢磨了半天，也没整明白。

正想着呢，门口进来个人。三十来岁，穿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手里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看样子是来买茶或者吃点小吃的。这人往楚队斜对面坐下，也不点东西，就扒拉着购物袋里的东西。楚队瞥了一眼，袋子里是几个包子，跟早上那家卖的差不多，还有几包零食。

等那人来买茶的时候，楚队顺嘴搭了句话：“兄弟，你这包子看着挺眼熟啊。”

那人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袋子里，嘿嘿笑了：“哟，楚警官啊？今儿早上没吃饱，又过来继续偷吃？”

楚队挑眉：“我冤枉？我连半口都没动呢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碗，“倒是兄弟你这身打扮，挺特别啊。”

那人哈哈一笑，把夹克往旁边一扔，露出了里面的白T恤，胸前有个小小的十字架图案。他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，是块老式怀表改造的：“随便穿穿，这会儿不比一个人吃饭，得打扮得像个人样。”

楚队没再说话，开始给自己续水。他盯着那人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这人不像是普通老百姓。那眼神，太平静了，平静得让人有点发毛。一般案子现场的人，要么是惊魂未定，要么是欲言又止，这人居然乐呵呵地在这儿买茶。

几杯茶下肚，那人开始跟楚队聊天。从电影聊到电视剧，从吃的聊到穿的，嘴皮子特别溜。楚队就坐在那儿，偶尔应和两句，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他。这人眼神一直很稳，从没躲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