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包子是吃不下了。楚队吧唧嘴把剩下的半截往路边一扔，鞋底碾了两下，估计一会儿就被人捡走吃了，反正也无所谓。他晃晃悠悠走到街角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茶馆，名叫“品真”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字都模糊了。这会儿还早，茶馆里没几桌人。

楚队要了个小座，沏了壶茶。茶馆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大爷，留着两撇胡子，看见楚队往里走，眼睛就眯成了一条缝。“小伙子，有事？”大爷一边给楚队续水，一边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没事，就是歇歇脚。”楚队叼着�嘴，搅了搅杯子里的茶叶，“大爷，你们这儿，以前是不是住过一个叫林伟的？”大爷的动作顿了顿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“没听见人提起过啊。”

“林伟？不认识。”大爷放下茶壶，语气挺干脆，“这街坊邻里多少年了，没听说过谁叫这么个名字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找错人了，赶紧走吧，我这儿不接待生人。”

楚队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喝着茶，顺着墙根往外看。茶馆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有挑着担子的老汉，有骑着电动车的小年轻，还有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，叽叽喳喳的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卖早点的大妈喊了一声：“老头子，你的烧饼！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应了一声，从街对面走了过来。楚队的目光跟着老人，突然发现老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袋子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。

老人走到一块石头前面，弯下腰，把塑料袋扔了上去。楚队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。那石头上，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，像是一个人的侧脸，又像是一只眼睛。

楚队猛地站起来，快步跟了过去。老人扔完东西，转身就要走，楚队一把拉住他，“大爷，你等等！”老人吓了一跳，握着拐杖的手直发抖。

“你扔的是什么？”楚队的语气很急，“这石头上的图案，我见过！”

老人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他指向不远处的一个破旧的小屋，“……我……我就是个收破烂的……那……那不是我的……”

楚队顺着老人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小屋里，透出一股浓重的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