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包子是吃不下了。楚队吧唧嘴把剩下的半截往路边一扔，鞋底碾了两下，估计一会儿就被人捡走吃了，反正也无所谓。他晃晃悠悠走到街角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老茶馆，名叫“品真”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字都模糊了。

这会儿还早，茶馆里没几桌人。楚队拣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，要了壶滚水，顺手点了两碟小菜——一碟花生米，一碟拍黄瓜。老板娘是个乐呵呵的中年妇女，看见楚队，眼角一撇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楚队，今儿起得挺早啊。”

楚队叼着根牙签，搅了搅手里那碟快见底的花生米：“没办法，闲着也是闲着。王哥，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还可以吧，”茶馆老板姓王，四十来岁，穿着件旧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正在擦拭一个紫砂壶，“今儿这鬼天气，早起的鸟儿没几个。”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楚队看着窗外渐渐多起来的行人。他是个刑警，但不是那种成天泡在案发现场、指导侦查的官儿，他就是个喜欢瞎转悠的，总觉得城市里藏着事儿，得多看看。

大概是十点多，推门进来个年轻人，背个双肩包，风尘仆仆的，手里还拿着个地图，正四处张望。那人穿着件印着英文字的T恤，头发有点乱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脸上带着点焦急。

“师傅，请问……这附近有家姓陈的，是做古董生意的，你知道在哪儿吗？”年轻人拦住正在扫地的王嫂问。

王嫂皱了皱眉：“陈古董？我熟啊，就住在前面那条街。怎么了？找他办事？”

年轻人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不是，我朋友……他……昨晚出事了。”

楚队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茶壶，牙签叮当一声掉进碗里。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年轻人见楚队是警察，稍微稳了稳神：“我朋友姓李，叫李明，昨晚去他家找他，结果……没回去。我今儿早上联系不上他，就……就想起他经常跟陈老板有生意，想问问有没有人看见。”

王嫂也听出不对了，放下扫帚：“出什么事了？急得跟什么似的。”

“我朋友……他说他昨晚在陈老板家，看到陈老板……陈老板被人捅了！”年轻人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就那么不小心，碰了一下陈老板手里的瓷瓶，瓷瓶就碎了，碎片扎进陈老板手里，血流了一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