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队叼着半根没吃完的包子，眯着眼往不远处的夜宵摊子溜达。这会儿天刚蒙蒙亮，街上还没啥人，就他个闲得蛋疼的警察，搁大清早的出来转悠。包子是前脚刚买的，皮儿都凉了，咬着没滋味，但胜在管饱。

正磕磕绊绊地往前挪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围了一堆人，啧，又是出事儿了。凑上去一瞅，原来是个开杂货铺的老王头，正对着个年轻保安破口大骂。

“你个死小子！刁้าย我这老脸！活该断子绝孙！”老王头嗓门大得能把周围几条街都震懵，唾沫星子跟喷泉似的，喷得年轻人满脸都是。

楚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挤进人群，递了根烟给旁边看热闹的大爷。大爷叼着烟，眯着眼睛瞅着那年轻人，一脸“这小子活该”的幸灾乐祸表情。

“咋回事啊，老王，一大早气得跟三岁小孩似的。”楚队点上一根烟，闻着味儿就知道是劣质烟，但大爷抽的，有烟抽就成。

老王头这才注意到楚队，立马来了精神，指着年轻人鼻子：“楚队啊！你也瞧瞧他！我辛辛苦苦一把年纪养活这店，一天到晚就指望这点微薄收入！结果呢？他倒好，昨儿个晚上直接卷铺盖走人了，还顺走我这柜台里三十块钱！我这是开杂货铺的，钱多烧得慌吗？那是我准备给老伴买降压药的！”

楚队瞥了眼那年轻人，对方正低着头，脖子都快缩进去了，嘴角还抽搐了一下，估计是被人骂怕了。

“就这？”楚队挑了挑眉，“没再偷点啥？”

“哼，”老王头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，“没出息！这点小事就够呛，还能干啥？不过啊，刚才我走出店门，还看见个事儿，可能跟你有关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考虑怎么说，最后咬咬牙，“就看见……他就站在巷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东张西望的。可当时天黑，我也没瞅真切，就记得是个大概模样……”

楚队“嗤”了一声，直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：“得了吧您，估计是您老记错了。这小子一看就是这样，压力大寻短见的，跟卷钱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
老王头被噎得脸一红一白，刚想反驳，旁边另一个遛弯的大爷开口了：“楚队说得有理啊，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