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往边儿去！赶着投胎啊？”他声音没怎么放大，但在嘈杂的人潮里愣是掷地有声，后面一帮人被吼得一愣，赶紧往旁边挪了挪。林凡自己也不客气，硬挤到前面，眼睛四下扫了扫，想找个能喘口气儿的地方。

这早晚高峰的地铁，狭小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一股子汗味儿混合着各种食物的馊味儿，熏得林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刚做完一台大手术，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闻这种味儿。“操，”他暗骂一句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赶紧闭上眼，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想缓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个子男生突然骂骂咧咧地挤过来，“喂！哥们儿，你占地方！”那声音尖利，带着明显的学生气。

林凡没睁眼，懒洋洋地回了一句：“滚蛋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？”他心里烦着呢，对这种聒噪的人尤其没耐心。

“你小子说话牛逼啊？”男生声音陡然拔高，看样子是被人激怒了，“我让你滚！”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就见那男生正张牙舞爪地冲他吼，一脸的稚气未脱。他皱了皱眉，刚做完手术的手还带着一丝无力感，但那股子长期练就的警惕和煞气却让他瞬间进入了状态。

“滚，还是不滚？”林凡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冷了下来。

男生被林凡的眼神一盯，顿时吓得往后缩了缩，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我刚才只是说……”

“我没听错，让你滚。”林凡站起身，身形一晃，那点因手术疲惫带来的无力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双臂环抱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一股无形的压力朝着那男生铺天盖地地压去。

男生只觉得胸口一沉，呼吸困难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似的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仗着年轻气盛，还想嘴硬：“你他妈故弄玄虚！想打人吗？”

“不想。”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但可以。”

周围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，纷纷伸长脖子往这边瞧。有人认出林凡，小声议论起来：“这不是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林医生吗？怎么在这儿……”

“好像是来探亲的。”

“啧啧，这状态……”

林凡压根没理会旁边人的议论，他的注意力全在那男生身上。那男生看着林凡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煞气，再看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，顿时吓得双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