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一边被人潮裹挟着往前挪，一边习惯性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北京早晚高峰真不是人待的地儿。”刚结束一台六小时的心脏搭桥手术，他觉得自己这身骨头都快被折腾散架了，只想找个犄角旮旯瘫一会儿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让让，让让。”后面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推了他一把。

林凡扭头，没好气地吼：“咋地啊？没长眼了？”声音带着刚下手术台的火气。

那年轻人一看林凡护犊子，立马也来了脾气：“你吼啥？挤我干嘛？”

“我往前走呢，没挤你。”林凡本不想计较，但今天特别累，身上火气旺。

“往前走？往前不是有栏杆吗？你往栏杆外头挤啊！”年轻人梗着脖子。

两人正吵得口舌不清，旁边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，一把拉住年轻人的胳膊：“小张，找茬呢？林医生刚做完了手术，回去休息。”那中年男人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威严。

年轻人叫小张，是医院外科的一个实习医生，刚来不久，胆子比较大了。他看有人撑腰，立马怂了：“刘主任，我……我就是不小心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带他回去。”刘主任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，“林医生，您先回去歇着，明天继续给他们上上课。”

林凡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走吧，小张，跟紧点。”他对刘主任点点头，“那我先走了，你们也早点回去。”

刘主任送他们到电梯口，小张一溜烟跑开了。林凡叹了口气，这医院里的人情世故真是复杂，刚下班就惹了一肚子气。

“林医生，麻烦您帮个忙。”身后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。

林凡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年轻护士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：“我有个病号，在五楼病房，家属非要我亲自去送药，可我这边还有事，您看……”

林凡看了看时间，已经六点半了，医院里的人基本都走光了，他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我陪你上去一趟。”

护士感激地一笑：“林医生真是活好人多，改天请你吃饭。”

林凡摆摆手：“少来这套，赶紧走吧，别耽误我回家。”他可不想在医院多待一分钟。

上了五楼，林凡按了病房号。开门的是护士的家属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面带怒容：“你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