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把冻僵的脚从泥里拔出来，用力跺了跺，冰冷的泥浆溅了他一手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从身上撕下来的破布还浸着水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这鬼地方，冻死个人都没人知道。

他靠在冰冷的草甸上，开始琢磨现在的情况。记忆断片太厉害了，只记得一阵天旋地转，然后就掉进冰窟窿里。这身破烂更加重了他的猜测——穿越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

肚子咕咕叫了大半天，林越终于决定先找点吃的喝的。他翻遍身上，除了那块破布，就剩半块干硬的面包，还是他自己带的路边摊便宜货。咽下去估计能顶饿五分钟。

顺着河水往下游走，没走多远就碰上一队人马。十几个穿着皮甲的骑士，马匹都披着挂着斗篷，看不清脸。领头那个体型特别魁梧，背上挂着把弯刀，眼神冷冰冰的，直勾勾地盯着林越。

“站住！”那骑士喊了一声，法语发音不算地道，明显是哪里来的路匪。

林越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举起双手，喉咙发干：“别……别动我，我没带钱……”

那骑士勒住缰绳，上下打量他。“没带钱？那身上有什么值钱的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弯刀，吓人得很。

林越摸了摸怀里，把那块破布塞进口袋，然后哆哆嗦嗦地掏出那半块面包。“这个……这个给你……”

骑士眯着眼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垃圾玩意儿也送？”

旁边一个穿着花哨袍子的马夫忍不住笑出声：“大人，他估计真没钱，连个像样的钱包都没有。”

林越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身上只有这个……”

那骑士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用刀尖指了指林越手里的破布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林越一愣：“这个……不知道，可能是……”

“湿透了，还带着水草味儿。”骑士打断他，“看来你掉河里挺久了。”

马夫们一阵哄笑，更添了几分讥讽。

林越汗毛倒竖，感觉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。他硬着头皮道：“我需要……需要去个地方，可以让我……”

骑士打断他：“干吗去？这鬼天气，没地方避雨吗？”

“有……有地方，就在……就在下游村子里。”林越挤出几个字。

骑士看了看手下，又看了看林越，突然变了个主意，挥了挥手：“去前面那个村子，送你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