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眼皮直跳，感觉这节课 Poster Design 的主题“囚禁”跟自己现在的心境挺像。她手心还黏着刚才咖啡渍没擦干净，现在正小心翼翼地用橡皮擦着那张大脚印，橡皮屑雪花一样往下掉。沈夜坐在旁边植树椅上，那条腿不安分地抖着，鞋尖抵着地面。

“画得怎么样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
林薇赶紧把画稿往上凑了凑，试图掩饰上面的黑印子。那张脸离得太近了，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，还有鼻梁上那颗小痣。沈夜今天没穿白衬衫，是带细格子的蓝衬衫，领口微开，露出锁骨线条。

林薇心里嘀咕：他今天是不是偷偷换了衣服？以前来上课总是一身白。啊，不管了，先应付过去再说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还……还好吧，老师。”

沈夜挑了挑眉，嘴角却弯起来了，露出一个让她心里发毛的浅笑：“还挺好？”他伸手想碰她的画稿，手刚碰到稿子，又停住了，转而轻轻捏了捏她手腕。

林薇“嘶”了一声，下意识想抽手。

“别动。”沈夜声音有点低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手指力道却不重。林薇僵在那儿，被他捏着的手有点发烫。

“这颜色搭配得不对。”沈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头一点一点的，“背景留白太多，主体物不够突出。你啊，总是画得太刻意，缺乏灵气。”他顿了顿，忽然说：“手比我想象中软。”

林薇脸腾地就红了，赶紧把手缩回去，脸颊烫得厉害。她能感觉到沈夜的视线还黏在她手上，像要把它烧穿一样。

下课铃声响了，沈夜也没走，抱着胳膊站在教室门口。“交作业。”他随手一挥，那意思很明显，是要带走她的画稿。

林薇咬着笔杆子走出来，刚走到楼梯口，就感觉有目光跟着她。一转头，果然是沈夜，他站在三楼走廊的窗边，窗户没关严，几缕风进来吹起他额前的碎发。

“老师。”林薇叫了一声。

沈夜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种既温柔又让人心慌的笑：“你作业？”他把目光落在林薇身上，眼神专注得像要把她看穿，“昨晚又熬夜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会知道？她前天晚上通宵画海报，熬得眼睛都肿了。她结结巴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