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那帕子扇得越发欢了，冷月眼睛眯了眯，手指猛地一拍桌子。“停。”

“哎哟！”小翠吓得一哆嗦，帕子“啪”地掉地上，她缩着脖子，熊孩子似的慌忙去捡，“奴婢…奴婢不是故意的，主子您别生气……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冷月嗤笑一声，“奴才们当你是自家姐妹，就容你这么胡闹？”

这话提点到位，小翠立马怂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奴婢知错了，主子饶命……”

冷月看她这副模样，也没再追究。她端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，轻轻吹了吹，抿了一小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里头下了药。”

小翠脖子一梗。“茶…茶里怎么会有药？”

“不是里头，是杯底。”冷月放下茶杯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翠，“昨晚的事，你都忘了？”

小翠傻眼了，立马跪下磕头。“主子饶命！奴婢不是人，奴婢…奴婢该死！”

“起来。”冷月挥挥手，“里头下的是‘迷心散’，你接了一杯，想害我？”

“不不不！”小翠连滚带爬地解释，“是…是云嬷嬷让奴婢的！云嬷嬷说……说您……”

“说我想杀了她？”冷月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还是说这宫里，人人自危，她这小小管事嬷嬷，也学起了狠劲？”

小翠哆嗦着，筛糠似的点头。

“好一对主仆情深。”冷月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行，既然你想得这么明白，那本宫就成全你。从今往后，宫里再没有云嬷嬷这个人。”

小翠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傻了。

冷月站起身，白衣飘飘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奉旨待嫁的蛮妃，马上就要走了。至于你，是留下跟着我，还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自请殉葬？”

小翠吓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她看着冷月那张绝美的脸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
冷月敛起所有情绪，转身走向窗边，看着外面飘扬的雪花。“手续尽快办，明天一早，出宫。”

她没有回头，但小翠能感觉到，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鞭子，狠狠抽在她脸上。

小翠瘫坐在地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冷月走了，没有回头。雪花落在她白色的衣摆上，像一片片冰冷的羽毛。

马车外，风雪交加。

“公主殿下，您…您真的决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