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舌头都舔到了前襟，帕子扇得“唰唰”响，可冰碴子一样的声音还是钻进了冷月耳朵里。她眉头拧得更紧了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像是在给冷月倒计时。

“说谁？”冷月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刺。

“回郡主……奴婢、奴婢不敢妄猜，只听见有人提……提郡主与三皇子私下会面之事。”小翠声音发颤，这回是肉眼可见地抖了，“还说……说三皇子对郡主另眼相看……”

“嗒”一声，冷月手里的茶盏轻飘飘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十 plusieurs 效验。水汽氤氲升起，带着几丝瓷片的热腥气。

“呵。”冷月轻轻冷笑，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，“三皇子是看上本郡主这张脸，还是瞧中本郡主这张性子了？”

小翠吓得一哆嗦，赶紧低头：“奴婢不知，奴婢不敢胡言。”

“本郡主招谁惹谁了？”冷月突然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罕见的焦躁，“他三皇子风度翩翩，身边莺燕无数，怎么就瞧上本郡主了？难不成真是本郡主这张脸……丢人现眼？”

这话在冷月嘴里说出来，更让小翠心惊肉跳。郡主这是……不高兴？不对，更像是在……怀疑自己？小翠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赶紧跪下了：“郡主息怒！奴婢……”

冷月抬手，止住了她：“起来吧。”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本郡主何曾怕过议论？这宫里宫外，哪次没被人嚼舌根？只是……三皇子这步棋走得倒是快。”

她声音里的那份冷，不像是生气，倒像是……算计。小翠心中一凛，这才明白，郡主不是真的因为被人议论而恼火，而是……在算账。

“三皇子毕竟年轻，行事或许有失考虑。他若真对郡主有什么意思，本郡主自不会亏待了他。”冷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却没什么温度，“不过，本郡主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动的。若他想娶本郡主，自该拿出足够的诚意，而不是光靠几句话、几件帖子就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那意思很明显——三皇子若是真心，就得拿出真金白银来。

小翠听着郡主这番话，只觉得后背发凉。郡主这脾气，真发起狠来……

冷月喝了口冷掉的茶，眼神恢复了平静：“传我的话，本郡主后天要给皇后娘娘请安，你亲自去备轿，车夫必须是上次那两个最稳重的，路线……提前三天就定好了，不许临时更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