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是那么扯，呼呼地往人脸上扇，带着一股子尘土味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程若微伸手揉了揉眼睛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她靠在庙墙根底下，怀里揣着几块干硬得能照见人影的饼子，那是下山路上顺手在某个破烂小摊上摸的，现在看是填饱肚子的唯一指望了。

饼子是真硬，啃起来跟嚼骨头似的，但好歹咽下了。肚子不叫了，可心里头更空。她想起离开家那会儿，师父说帝烬野不是个好地方，果然不是。刚进去两天，就差点炸成渣。

“轰隆！”

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，震动得地面都跟着抖了抖。庙墙上的砖头簌簌往下掉，灰尘混着土块砸在程若微脸上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我靠！什么情况？”

她猛地抬头，只见庙后那片黑压压的山林里，烟柱子冲天而起，在这死寂的天地间格外刺眼。烟柱翻滚，带着硫磺味，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焦黄色。声音还在响，像是打雷，又像是某种野兽在咆哮。

“不是打雷，是打雷能这么浓吗？”程若微心沉了下去，“打群架？还是……打仙魔？”

仙魔之争？她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，脊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。这帝烬野果然邪门，离着endir火都闻着味儿。

她赶紧缩回墙根，把身体贴紧冰冷的石壁。庙墙不厚，手指都能抠出个洞来，根本藏不住人。算了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等这动静大了，找机会溜人先。

突然，一道红光从烟柱子里直冲天际，像一道闪电劈开昏黄的天空。紧接着，林子里传来密集的喊杀声，时而夹杂着惨叫，时而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嚎鸣。程若微听得头皮发麻，这声音太瘆人了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鬼地方……”

她悄悄摸出怀里的小刀，刀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就是块锈铁，平时削苹果用。看着没什么用，但能壮胆，也能防身。

又一声巨响，这次离得更近。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呼啸着飞过，擦着她的脸就砸在地上，炸开一团黄尘。幸亏她反应快，不然脸得被开了瓢。

“操！玩真的啊！”

程若微心里骂了一句，手脚麻利地爬起来，钻进旁边的草丛里。她个子不高，藏在草丛里倒还算隐蔽。透过草叶缝隙，她能看见庙后那片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