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蹲在田埂上，盯着眼前这片卷了青草的荒地，嘴里骂咧咧的。他刚从省城打工回来，手里揣着几个破钱，脸皮也磨得比城墙还厚实。回村里图啥？还不是老爹死的早，老妈病重，村里谁不想多帮衬点？可这破村，连个像样的买卖都没有。

他伸手掐了一把青草，叶子硬邦邦的，根扎得深。狗蛋叹了口气，爹以前总说这片地不错，可惜没本事弄。狗蛋自打认准要种田，天天琢磨着怎么改良土壤，怎么省成本。可光有心思没用，得有人教啊。

正烦着呢，田埂那头突然传来咯吱咯吱的脚步声。狗蛋眼尖，看见王瘸子拄着拐杖慢悠悠晃过来。这王瘸子，村里人称他为“百草王”，专研究各种草药。狗蛋前阵子听人说起过，说他家祖传一手治咳嗽的方子，村里老张头的老毛病就是他治好的。

狗蛋立马堆起笑脸上前：“王叔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王瘸子眯着眼睛打量他：“狗蛋啊，听说你回来打算种地？不简单呐。”

狗蛋嘿嘿一笑：“托您老福，瞎折腾呗。您这老手艺，能不能指点指点？”

王瘸子摇摇头：“我那是祖传，哪学得来？不过，你要是想学种地，村里还有个老把式，叫赵大牛，那人手艺是真地道。”

狗蛋眼睛一亮：“赵大牛？他在哪儿住？”

“就住村西头那破茅屋，”王瘸子顿了顿，“不过他脾气倔得很，一般人可请不动。”

狗蛋掂量掂量，村里能管用的人，也就赵大牛了。他挠挠头：“您看……我该怎么请？”

王瘸子咧嘴一笑：“简单，明天赶集，你提两斤上好的红糖，亲自去问候一声。”

狗蛋眉开眼笑：“好嘞！”

第二天一早，狗蛋揣着红糖就往村西头赶。赵大牛的茅屋确实破，屋顶都快塌了，门口还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书“赵大牛”三个字。狗蛋敲敲门，里面传来个粗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赵叔，是我，狗蛋。”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赵大牛站在门口，脸膛黝黑，眼神锐利。狗蛋赶紧递上红糖：“赵叔，这是我刚从集市买来的，一点心意，您尝尝。”

赵大牛眼皮都没抬，接过红糖就往屋里扔：“无规矩不成方圆，想学种地，先替我挑十斤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