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蹲在田埂上，盯着眼前这片卷了青草的荒地，嘴里骂咧咧的。他刚从省城打工回来，手里揣着几个破钱，脸皮也磨得比城墙还厚实。回村里图啥？还不是老爹死的早，老妈病重，村里谁不想多帮衬点？

可这破村，连个像样的买卖都没有。狗蛋哥俩挤一块，能干的不多，狗蛋自个儿还算勤快，可光勤快有个屁用，地都快荒成狗窝了。

“唉，老李家的地，让我给荒了吧。”狗蛋抓起旁边的小锄头，对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就开始胡比乱画。锄头下去，土蹭蹭冒烟，好家伙，挖的是块硬骨头，锄头差点崩了口。

狗蛋火了，一脚踹在那玩意儿上，“我日以老王八”的咒骂声差点能掀翻屋顶。可这玩意儿硬得跟块铁，他使出吃奶的力气，愣是没撅弯。气得狗蛋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坐在旁边就骂街。

“他娘的……这要是块金子，老子早给扔了。”狗蛋越想越气，越气越觉得自个儿是个倒霉蛋。他顺手抄起旁边半截省城带回来的啤酒瓶，对着那黑乎乎的石头就开始砸。

“妈的……”一声闷响，狗蛋的手腕没劲，瓶子没砸碎，石头倒是裂了道缝，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纹路。狗蛋好奇，伸手去抠，那玩意儿滑溜溜，透着一股邪性。

“嘶……”狗蛋越抠越疼，好不容易抠出一小块，见是块黑不溜秋的石头，心里就凉了半截。他作别砸石头，顺手揣兜里，自个儿没趣地爬起来，准备回屋里看老妈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听见一阵咳嗽声，断断续续，听得人心烦。狗蛋皱皱眉，这咳嗽声他太熟悉了，村长老王又开始犯老毛病了。这老小子，烟不离手，酒不离嘴，身子骨早垮得不行，每年冬天都得咳上好一阵子。

狗蛋心里嘀咕，“看在老叔的面子上，给他送点草药算了。”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哪还有钱买那些贵重玩意儿。村口老槐树下，狗蛋掏出兜里那块黑石头，想起刚才裂开时候那股子邪性，心里就犯嘀咕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能当药？”狗蛋摇摇头，自个儿也说不清。他决定先试试，要是老叔吃了拉肚子，他也不亏。

翻了几户人家，狗蛋从一个老太太那儿偷了点草药，夜深人静，狗蛋蹑手蹑脚摸到老王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