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我说新来的小子，你这手艺忒寒碜了。”隔壁老王头揣着手，唾沫星子跟外面扬起的灰一样，飘得到处都是。他看着我看向那篮子刚摘下的西红柿，嘴角一撇，带着几分不屑，“就这点玩意儿？还敢摆在院里招摇过市？打发要饭的呢！”

我往旁边凑了凑，手里还拎着刚从自个儿那块秘密地儿拔出来的菜。那块地不大，就在后院柴房的角落，用一床旧席子盖着，现在的菜看着，水灵得很，关键是分量足。老王头家种出来的，顶多就是水灵，分量嘛，就别提了，总共也就那么三四颗，得拿个显微镜看。

“怎么着，老王头，”我把篮子往旁边挪了挪，没动他的摊位，但气势上也不能输，“眼红我啊？今儿这西红柿行情好，我这是多收了点，高兴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 Reasons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“高兴关我屁事儿？晦气！晦气！我看你这摊位，迟早得垮。”

这话不叩门，自来熟。我瞅瞅他那张老脸，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这人，就是嫉妒。早先我是新人，摆摊没经验，他倒是隔三差五地指点江山，说什么“此处人流量不行，‘不行’得换个地儿”，说得我踌躇满志，结果呢？换了地方，还是得靠自个儿那点东西撑着。后来我开了窍，这地，就是我的根。

“谢谢啊，老王头，”我皮笑肉不笑地递过去一个笑脸，“您这建议，我这儿写下来，回头转告给别人，肯定也能发财。您这嘴，比啥谋生手段都管用。”

老王头脸一红，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悻悻地撇撇嘴，转身回了他自己的摊位，估计心里还在嘀咕。

我嘴角勾了勾，没理会他。这年头，没点本事，光会嚼舌根，算个球本事。我低头整理着西红柿，心里盘算着晚上给婆娘做点啥。她手脚麻利，最近开始琢磨做酱菜了，说要给家里添点菜花、黄瓜啥的。有了这后院，倒是不愁这些小玩意儿。

打这以后，老王头看我那眼神就不一样了。有时候早上来摆摊，还能看见他阴沉着脸，“碰巧”提点两句。不过，我就当听不见。自个儿有本事，心里有底气，还怕他几句风凉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