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后视镜里那双手还在那儿搓。他没出声，手指却悄悄摸到了副驾储物格里。那里面放着他刚买的防狼喷雾，还有一把小小的折叠刀，虽然知道这可能有点可笑，但攥着总感觉踏实点儿。

“师傅，这……这附近有啥标志性的地方不？”王磊干咳了两声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

李师傅闻言，这才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目光在车内饰上扫了几圈，才落回王磊脸上：“哦，你说啊。附近啊……就是那条河，还有就是那个废弃的工厂，晚上不开灯的。”他说话时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让王磊脊背有点发凉。

河？废弃工厂？王磊脑子里飞快地检索着这个城市的地图。他记得这条路旁边只有一个居民区，一条小河离得还挺远，而那个废弃工厂……好像在他上班的地铁终点站那边，现在这路线明显是反过来的啊！

手机导航怎么一点提示都没有？王磊低头疯狂地划着屏幕，但手机屏幕就跟死了似的，黑沉沉的，连个加载的动画都没有。信号完全消失，彻底的消失。他心里叫苦不迭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车速又慢下来了，就这辆车况，走这路都能散架吧！王磊瞥了一眼后视镜，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。那双在搓着的安全毯手，已经把安全毯边缘都搓出毛边了。

就在这时，王磊眼角的余光瞟见后视镜里，除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外，似乎……似乎有个影子闪了一下？

他猛地定睛一看，那影子又没了！王磊心脏“咚咚”直跳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他脑子飞转，难道是眼睛花了？还是……这车里有其他什么人？

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头，看向副驾。李师傅的身子是实打实地坐在那里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可王磊总觉得，这师傅的眼神，有点不对劲。那眼神像是隔着一层水雾，朦朦胧胧的，让人看不真切。

“师傅……”王磊试探性地叫了一声。

李师傅猛地转头，那双“水雾眼”看向王磊，嘴角笑得更深了：“到了啊，小伙子。”

到了？王磊脑子嗡的一声。什么意思？现在这个鬼地方，荒郊野岭的，他怎么到？他慌乱地再次举起手机，屏幕还是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