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，李师傅的手还在搓着，那股子老练劲儿，唬得王磊心里直犯嘀咕。手机导航一直显示“正在行驶”，路线没问题，可这车速……简直跟蜗牛爬似的。窗外，路灯明明灭灭，可马路似乎就没变过位置，就那几盏灯，像贴在车玻璃上似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手机突然没信号了，王磊拿起来瞅了瞅，屏幕漆黑一片，跟块砖头似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没信号？再摸摸车窗，外面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！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后座。后座空空的，就他一个人，再没人能给他壮胆了。这李师傅……是干嘛的？装神弄鬼呢？

前头李师傅还在自顾自地唠叨，估计是意识到气氛不对了，他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在车里显得格外空旷。“小伙子，习惯不习惯啊？这车技，没得说，开了十年了，哪都熟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放心，这地段我熟，保险起见，咱们……”

“呼——”

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从后头关了扇门似的，但车里就他一个人啊。王磊猛地回头，后座还是空的，窗户紧闭着。

那股若有若无的烟味，也没了。

王磊的心跳有点快了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师傅，附近……有家属院吗？我想先去个地方看看亲戚，顺路。”

“哦，家属院啊？”李师傅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点点头，“行，前面那个小区，是吧？不过小伙子，那儿晚上有点……就当路过了，别多想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

这师傅，怎么突然有点神经质？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后视镜，试图在里面找到什么。

可后视镜里，只有反光，和他自己的脸。那脸，看起来挺老实，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后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王磊猛地回头，还是一样，没人，没东西。

然后，他听到一个声音，像是从座椅底下传来的。

“呼……”

一声悠长的叹息，带着点疲惫，又有点……嘲弄？

王磊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他猛地扭头，看向副驾驶那边的李师傅。

李师傅……正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。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，像是在梦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