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话音刚落，后排那股若有若无的烟味就没影了。李师傅嘿嘿笑了两声，大概是觉得他话太生硬，想缓和下气氛。“去XX路是吧？熟路，我开这车快十年了。”他搓了搓布满厚茧的手，手指关节粗得像老树根，这在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。

车没怎么动，倒像悬在原地。导航的蓝点却是稳稳地往城里中心区划去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导航怎么看着像在走回头路？他瞥了一眼手机，信号满格，可就是连不上网。刷新几次，还是那样。有点邪门。

他没吭声，专心看着前方的路。路灯把路照得白晃晃的，可路边白墙上的空调外机、对面楼下的快递柜，这些明明该有的东西，愣是瞅不见一个。只有李师傅的车头灯照出两道车辙印，在柏油马路上划拉几下又没了。

“小伙子，看什么呢？”李师傅突然又开口，语气有点飘忽，像刚从梦里醒过来。 “没什么，看路。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常。 “唉，现在的路啊，不好走。”李师傅叹了口气，“几十年了，这条路就这样的。你坐这车，是我第N次载你了，哈哈。” 王磊心里乐了，我他妈第一次坐你车啊！这老狐狸！他没接话，把目光转向车窗。外面黑黢黢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不是晚上没亮，感觉就像这世界突然被罩了一层厚棉被，连星光都透不进来。可路灯明明亮着，这矛盾感让王磊头皮发麻。

他试着打开车窗，外面一股冷飕飕的潮气涌进来，带着点泥腥味。窗外的黑暗像是活的，老老实实地贴着玻璃，一动不动。他关上窗户，那股子诡异感反而散去了些。

就在这时，后座底下传来一阵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王磊猛地扭头，手心立刻出汗了。黑暗里，后视镜清楚地映出李师傅在偷偷摸摸往一个地方掏东西——不是刚才放烟盒的地方，是靠近座椅缝的一个夹层。他掏出的是一个巴掌大的旧收音机，样式很老旧，按键都是胶木的，还带天线。

“师傅，你那收音机……”王磊试探着问。 李师傅像是被吓了一跳，连忙把收音机往自己怀里藏了藏，紧张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旧玩意儿，随便摆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