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摸出手机，点开那个熟悉的小车图标。软件自动匹配好了司机，地图上显示一位姓李的师傅，位置就在公司附近。消息提示音刚落，手机就被他揣进兜里，随着人流涌出地铁站。

"师傅在吗？"他喊道。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摇下车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。"刚下班？坐我车里吧，不堵车。"

车里弥漫着浓重的古龙水味，空调吹出来都带着一股子香精味。王磊坐进副驾驶，司机师傅一边点火一边说："小伙子，刚毕业吧？找工作不容易。"他絮絮叨叨讲自己开网约车十年了，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："有打扮特别猥琐的，有神神叨叨念经的，最邪门的是有一次遇到个孕妇，怀胎八月还跳广场舞，最后是我把她送医院才脱身的。"

王磊没接话，盯着中控屏上的导航路线。前面是条单行道， но 车流却异常顺畅，所有车都像被无形线牵引着，保持着精确的车距。更诡异的是后视镜，明明玻璃擦得锃亮，却根本映不出车外半个人影。

"师傅，这路段是单行道啊，对面怎么也有车过来？"王磊忍不住问。司机摆摆手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："你不懂了吧，这是市里新开的智能交通系统，导航最准了。喏，你看手机信号。"说着，他故意把手机递过来。

王磊接过来一看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"无服务"。他皱起眉："这不可能啊..."话音未落，手机突然自动息屏，又自动亮起，循环往复。他掏出充电宝充电，充电宝显示满电，却根本充不进手机。

"别管手机了，快看窗外。"师傅突然说。王磊猛地转过头，心跳陡然加速——后视镜里，除了摇晃的车厢玻璃，空空如也。他还没反应过来，后座突然传来细微的"窸窸窣窣"声。

王磊浑身汗毛倒竖，慢吞吞转过头。后座干干净净，只有个折叠登子和两瓶矿泉水。他咽了口唾沫："师傅...后座有人吗？"

"嗐，我车里就这两个物件。"司机笑道，但笑容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王磊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车窗外——平日里五光十色的街道此刻竟变成了漆黑一片，所有的路灯都像是坏了一般。

导航突然发出机械音："请确认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