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关上工位上的灯，长舒一口气。又是累得像条狗的一天，堆成山的报表，没完没了的电话，客户那无论多不合理的要求都得咬牙认。走出办公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总算舒服了点。人挤人的地铁站，每个毛孔都透着疲惫。

手机突然叮咚一声，是他惯用的网约车软件。订单信息弹出来——距离几百米，目的地附近的商业街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时间点还有单子？商业街晚上也不至于冷清到这个地步吧。但钱包也确实是瘪了，打车费总得省点。犹豫了一下，他还是点了“接单”。

“嘀——”手机提示音，红色的车 rifle 到了楼下路边。一辆半旧的黑色轿车停在阴影里，车头灯亮着，像是刚才才刚熄火。

“师傅，我姓王。”王磊拉开后座车门，一股混合着旧皮革和淡淡烟味的空气飘了出来。

坐进车里，四周环顾了一下，感觉还行。司机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件略显陈旧的灰色外套，戴着个黑框眼镜，五十度左右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他把方向盘转过来，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领带，镜子里映出他不算太慈祥的脸。

“小伙子啊，刚忙完？”师傅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带着点烟嗓。 “嗯，刚下班。”王磊应着，把包扔在副座上。 “这附近的公司多啊，天天加班是真累。”师傅自顾自说着，“我啊，开了十几年车了，啥人没见过，啥事没遇到过。” “是吗？我平时都开车比较少。”王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想稍微眯一会儿。 “哦，是吧。”师傅点点头，没再说话，专心开车。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快速掠过，被挡风玻璃模糊成一片片光斑。

车子行驶在主干道上，导航一路绿灯。可王磊心里却越来越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平时走这条路，一般需要半小时左右，但车子开起来，感觉快得不像话。而且，周围好像没什么车。平时这个时间，路上虽然不堵，但怎么也得有几十辆车吧？现在放眼望去，前后左右，就他这辆车，还有亮着灯的交警车， inventions 突然觉得有点瘆得慌。

他悄悄瞥了眼后视镜。空荡荡的。别说行人，连个影子都没有，只有一行模糊的车辙印，然后就是直通天地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