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导航箭头不动了，但提示“即将到达目的地”。我眨了眨眼，后视镜还是空荡荡一片，连路边昏黄的路灯倒影都没有。后窗也是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像被人用黑布蒙住了。空气有点闷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烟草味，混杂着别的什么，说不清是什么，有点恶心。

“师傅，您这车…是不是导航装错了？” 我忍不住问，声音有点干。 司机转过头，或者说，是朝我这边动了动他的头。车里的灯亮度不高，他脸上那些纹路好像更深了点，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，眼神却不怎么聚焦：“哦？没装错啊，熟悉这片路着呢。” 他嘶哑着嗓子说，声音有点飘，像是隔了层什么。

“可…我看着前面一点路都没有啊？” 我指了指后视镜外面，“连个路灯都没有，这都开多久了？”

“走了多久？嗯…可能…有会儿了。” 司机含糊地说，又把头转回前面去。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一直在我身上，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像被苍蝇盯上了，但又不像。

手机屏幕又闪烁了几下，电量百分比还在两位数里往下掉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我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，屏幕突然暗了下去，只有几秒后，才亮起，但显示“无信号”。这怎么可能？我上班的地方离市区不远，平时信号好得很，现在居然全无？

“师傅，您…您这车，以前是不是载过什么……呃，有故事的人？” 我试探着问，心里面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这种预感不是空穴来风的，就像有人站在背后盯着你，就算你转过身去，你都觉得他还在那里。

司机猛地停下车，然后缓缓转过身。这次他的脸我看得真真切切了，一个油光发亮的脑门，两道稀疏的眉毛下，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没有疑惑，只有一种…满足？像猫看到了老鼠。

“小伙子，你小子挺聪明，挺会说话啊。” 司机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发黄的牙：“知道这车不干净，想问问没关系。不过，到了…就别问太多了，免得…不方便。”

我后背瞬间冒起一股凉气，掌心全是冷汗。什么车不干净？什么不方便？他到底想干什么？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，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各种不好的念头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