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娘的，这什么鬼地方？"李卫揉着发胀的脑袋，一骨碌爬下炕。身上盖的破被子硬邦邦的，像是裹了一层沙子。他抹了把脸，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暗淡，灰蒙蒙一片。

"水……我要水。"李卫嗓子干得冒烟，嘶哑着喊道。炕桌上放着一个木头水缸，缸沿上糊着泥巴，边角都破了。他伸手想舀水，手一抖，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一个瓦罐。

"啪嚓"一声脆响，瓦罐摔成几块，里面的剩饭剩菜溅了他一身的臭味。李卫皱着眉头擦了擦，心里骂咧咧的："这破地方连个能用的水缸都没有。"

正烦着呢，门帘一挑，一个背着步枪的兵走了进来。"报告参谋，您醒了？"这人约莫二十出头，脸上沾着黑灰，眼窝深陷，看样子挺疲惫。

李卫眯着眼打量他，问道："你是？"

"我是炊事兵小王，负责给您送饭送水。"小王憨厚地笑了笑，从怀里掏出个搪瓷缸子，倒了一缸凉白开。

李卫接过缸子，仰头灌了几口，凉飕飕的，总算缓解了口渴。他放下缸子，问道："这里是什么地方？"

"回参谋，咱们是李家铺据点，您是从后方调来的张参谋，对吧？"小王似乎早有耳闻。

李卫一愣："我什么时候来的？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？"

小王挠了挠头："听说是前天夜里到的，您 Direcțiune 了三天三夜才赶到。听说您是上海来的大学生，特意调到前线的。"

李卫心里咯噔一下："谁说的？谁放我出来的？"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："是军械处的老钱，说是上面点名要您来帮着整补给线。"

"补给线？"李卫皱起了眉头，"现在前线缺什么？"

"这……"小王支吾着，"好像……好像什么都缺。"

李卫脸色一沉，猛地一拍桌子："都给我打包票！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的步枪弹夹！子弹！还有零件！"

小王吓了一跳："可我们的存底就这些了……"

"还敢废话？"李卫站起身踱了两步，"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搞的，从今天起，每天给我送十捆零件过来！不够就自己想办法！"

小王连连点头："是，是，参谋说得对。我这就去办。"

李卫盯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冷笑："跟这帮吃闲饭的家伙混日子？等着瞧吧。"他瘫坐在炕上，心里盘算着："得先从军械开始，要是连基本的武器都搞不到，这仗还怎么打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