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胀的，李卫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昏暗的土坯墙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子霉味，混合着劣质煤油灯的烟灰味，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李卫坐起身，手脚并用撑起身体，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是个典型的农村土屋，土黄色的墙壁上还带着新鲜的泥浆，屋顶是茅草做的，几处都塌陷了，漏下的光线在灰尘里跳跃。

“水……”李卫嗓子干得冒烟，咽了口唾沫，发现自己嗓子眼像火烧一样疼。他挣扎着想下床，却发现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就在这时，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吆喝声：“小五，你醒醒！天亮了！”

一个穿着打着补丁的军装，头发乱糟糟的年轻士兵跑了进来，看到李卫醒了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醒了？老significant其他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水……”李卫有气无力地开口。

那士兵愣了一下，连忙跑出去，端来一碗浑浊的水，小心翼翼地递给李卫。李卫接过水碗，仰头一饮而尽，嗓子舒服多了。

“我叫张小五，是隔壁班的，你呢？”张小五问道。

“我叫李卫。”李卫放下水碗，开始活动身体，还试着站了起来，但一用力，眼前就发黑，差点又摔倒。

“你这状态可不行，要去前线啊？赶紧床上躺着，别逞强。”张小五扶住他，“我们这是在山东，刚从老家征召入伍，明天就要调到第一线去了。”

前线？李卫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上一世就是在一九四四年牺牲在前线的，那时候日军的轰炸机天天来，国军装备又差，愣是把他这个参谋给埋在了战壕里。

“我……”李卫欲言又止，他想起了飞机呼啸的隆隆声，想起了炮弹爆炸的火光，想起了身边战友一个个倒下。他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。

“老significant其他，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？”张小五察觉到李卫不对劲，“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
“没……”李卫摇摇头，他看着张小五真诚的眼神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，“我是死人，我真的死了……我重生了，回到了1944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