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同志们，都把脑袋低下！"刺耳的防空警报划破清晨的宁静，硝烟味糊了一脸。我，李云飞，正傻站着琢磨怎么跟这帮二愣子解释新来的"指导员"怎么比咱们还二。他娘的，这炮火声来得比老爹催我相亲还急。

前边高炮营的老王顶着防空洞顶棚正在骂娘："小鬼子又来撒糖吃了！"他指着手腕电台，"新来的参谋非要按他那个土法子，说是能防预ẫn稀子，结果咱们的观瞄镜全被震歪了！"我的老天爷，这都能整？这愣头青指导员姓赵，昨晚刚从军械处调来的，一见面就说我教条主义，说要搞群众路线。

"同志们但放一百个心，咱们这'防预ắn装置'..."我摸着下巴上刚被蚊子叮的包，"能挡雷达侦测。"旁边经验丰富的老兵老周皱眉打断："小李啊，你哄鬼呢？小鬼子那探照灯见光死！"老周负责前线的物资分配，从上峰到后勤这路子摸得明明白白。这本子比老周年纪还小，整天嚷嚷什么科学管理，结果刚来就差点把高炮营的宝贝装备给毁了。

突然，地面传来几声闷响，通信员狂奔过来："指导员！三号阵地被炸了！"我脑中嗡的一声——这要是刚上任就添乱，怕是要被老周他们直接往老家寄。慌乱中脚下一绊，差点把电台踹进防空沟。这草地湿得厉害，昨夜还下过雨...

"注意脚下！"老周一巴掌把我按住。他军靴踩进泥里深得离谱，这老同志平时出门比我还讲究。抬头望去，远处升起的烟柱让我当机立断："老周，先撤！"这阵地就四个炮位，再留着等于引鱼上钩。我几乎是吼着命令文员打开电台，"后方紧急调拨六七号仓库最新到货的'黑骡子'炮弹！"

"什么？"老周瞪大眼睛，"那玩意儿是试验品，上峰才给两箱！"但炮火来得比这交易还急。我一把夺过他那把半旧指挥刀，"你带路，咱们按新路线转移！"老周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个无奈的笑容："行，我老婆子就认这老把式靠谱。"他往草丛里一指，"那边有密道，通往前边山坳里的伤兵营。"

我们丢下四个炮位，身上的血浆包比弹药还多。老周喘着粗气抱怨："什么防预ắn装置，我看是防他娘的麻烦装置！